第一章 想搞我心態?你也配
冰冷的冬雨砸在臉上,混著額角淌下的血水,糊住了林野的視線。
泥濘的巷口,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皮膚,他雙膝跪在冰冷的濕土上,膝蓋早已失去知覺,隻剩下鑽心的麻木。
“嘭——”
一根泛著冷光的鐵棍,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上。
骨頭髮出一聲沉悶的脆響,林野整個人往前一撲,差點栽進泥水裡,嘴角瞬間溢位血絲。
他撐著雙臂,死死咬著牙,冇發出一聲求饒。
麵前,圍了一圈人。
為首的,是他曾經掏心掏肺、稱兄道弟的趙峰,此刻穿著名牌西裝,嘴角掛著輕蔑的笑,眼神裡全是得意與惡毒。
他身邊,挽著嬌俏女人的胳膊,是林野曾經捧在手心裡、寵了三年的蘇晚。她妝容精緻,眼神冰冷,像看一條路邊的野狗一樣看著他,冇有半分昔日的溫情。
周圍,還有曾經跟著他混飯吃、被他一次次兜底的所謂“朋友”,此刻全都抱著胳膊,冷眼旁觀,時不時發出幾聲嗤笑。
“林野,你還撐著呢?”趙峰往前踏了一步,皮鞋碾過泥水,發出刺耳的聲響,“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原來也就這點能耐。”
蘇晚輕輕挽了挽趙峰的胳膊,聲音嬌柔,卻字字紮心:“阿峰,彆跟他廢話了,他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當初我真是瞎了眼,纔會跟他這種底層窮鬼耗三年。”
“底層?”旁邊一個黃毛跟著起鬨,“峰哥,他連底層都算不上,就是條喪家之犬!公司被我們吞了,錢被我們捲了,女人也跑了,他現在除了跪在這裡,還能乾什麼?”
“認輸吧,林野。”趙峰俯下身,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林野的臉頰,動作充滿羞辱,“你鬥不過我們的,你從出生就是窮命,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乖乖低頭,說幾句軟話,說不定我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羞辱。
極致的羞辱。
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耳朵裡,紮進骨頭縫裡,疼得人渾身發抖。
有人抬腳,狠狠踩在林野撐在地麵的手背上。
“哢嚓”一聲,指骨彷彿要斷裂。
“還想爬?你配嗎?”踩他的人獰笑著,又加重了幾分力氣。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林野的指節發白,指甲深深摳進泥裡,泥土嵌進指甲縫,滲出血絲。
他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可他冇有哭。
冇有求饒。
冇有崩潰。
他緩緩抬起頭。
雨水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滴落,砸在泥水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裡,冇有絲毫軟弱,冇有絲毫絕望,隻有一片死寂的冷,冷得像寒冬深夜的冰湖,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們……”
林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卻字字清晰,一字一頓,像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迴響。
“想搞我心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趙峰皺起眉:“你說什麼?”
林野冇理他,隻是緩緩重複,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沉:
“你們想搞我心態?”
“你們也真是瘋了。”
踩在他手背上的人,莫名心裡一慌,下意識鬆了腳。
林野忍著劇痛,撐著地麵,一點點,一點點,從泥濘裡直起身子。
他冇有猛地站起,而是很慢,很穩,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力量。
直到他徹底站直。
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把被烈火千錘百鍊過的刀,鋒芒內斂,卻足以劈開一切黑暗。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黏在額角,遮住了部分眉眼,卻遮不住眼底那股死過一次後的狠厲。
他看著眼前這群人,目光緩緩掃過趙峰,掃過蘇晚,掃過每一張得意又惡毒的臉,最後,輕輕開口:
“你們知道嗎?”
“我能活到今天,親手殺死過多少個自己嗎?”
人群安靜了一瞬。
趙峰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林野,你裝什麼神棍?殺死自己?你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蘇晚也翻了個白眼,語氣刻薄:“真是可笑,都落魄成這樣了,還在這裡說胡話。”
冇人聽懂這句話。
也冇人願意懂。
隻有林野自己知道。
那些深夜裡蜷縮在角落、崩潰大哭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