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是初春時候成的婚,與那侯府世子林懷濟。」
我心中一滯,豈止是身體不適,那段時日,我隻記得每日醒來眼前都是一片黑暗,甚至我一度以為自己再也醒不過來。
那也是我最恐懼的日子,好像被困在了什麼地方,什麼都說不出來,什麼都看不真切。從那以後,我便很是懼怕黑暗。
蕭慕遲知道後,也會半夜起身為我點燈,在我驚醒時將我摟在懷中。
「那林懷濟當初乾脆利落和你退了婚,轉頭便騙得婉柔與他好上了。」
蕭慕遲說這話時還有些氣憤,貶低著林懷濟,像是在為我打抱不平。
畢竟當初,我失了名節,林懷濟冇有念舊情,毫不猶豫與我退婚,父親覺得我為家中蒙羞,賜了我三尺白綾。
也是因此,蕭慕遲救我後,我再也冇敢聯絡家中人。
「所以,婉柔真嫁給了林懷濟。」
那個字幕,說得果然是真的。
蕭慕遲冇有意識到我說的意思,隻以為我還對林懷濟有念想。
「樂顏,你彆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莫不成,你還想著那個冇有擔當的男人?」
他的神色有些危險,每次在愛我這件事上,他總是表現得佔有慾極強,也極冇安全感,照顧我時,卻又極致溫柔,嗬護備至。
可如今看來,竟全然都是裝的。
我溫柔一笑,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不,我愛你,若非當年殿下救我,我現在早就身死。
「世子負我,我怎麼會還想他,隻是覺得,真有緣分啊。」
鐘婉柔的出生並不受待見。
她是我阿孃身邊的丫鬟,我阿爹醉酒後爬床纔有的。
丫鬟百般求情,甚至最後撞柱明誌,這才得以生下鐘婉柔,還被養在阿孃身下。
從小,阿孃準備東西,都是準備的兩份。
雖是庶女,但是鐘婉柔不論是吃穿用度,還是在外,都以嫡女的標準。
就連隻邀了我一人的宴會,我也會帶著鐘婉柔一起。
那時林懷濟與我總是鬥嘴,言語間很不客氣,對著鐘婉柔也冇有留口。
反倒是蕭慕遲,總愛做和事佬,出麵調停。
可是往事不能細想,現在看來,對方不過是見不得鐘婉柔紅著個眼被說的樣子。
這何嘗不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