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虛空 第12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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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葉！？”海娜看著黑暗中熟悉的麵孔，不敢相信。

千葉手持著聚能槍，緊盯著聞陽。

即使洛卡斯一再勸阻，他已經放心不下，趁著洛卡斯還在進行機甲的參數調試，他自己拿著聚能槍就跑了出來。

聞陽與千葉四目相對，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又來一個嗎……不愧是空鏡獵手啊，連送死都要一起……”

千葉不和他廢話，再次為聚能槍蓄力，聞陽見他身上連外骨骼都冇穿，心裡感到非常不屑。

緩過神來的卡密爾連忙將插在手臂上的羽毛拔出，強忍著疼痛，再次藉助影子衝向聞陽，然而在傷勢的影響下，速度大不如前，被躲開了。

“先把那個男的解決了，待會兒再收拾你們。”聞陽壓低身形，抬起雙臂，宛如俯衝的飛鳥，千葉受過一定的戰鬥訓練，但隻靠身體的話很難輕鬆應對。

黑色鴉羽極速揮舞，砍中千葉的肩部

“唔……好快！”

聚能槍的蓄力尚未完成，他隻能被動捱打。

聞陽也冇想到，千葉就這麼被輕易砍中了，心中原本對他的警惕蕩然無存，轉而是滿心的不屑，露出一副無聊的表情，手臂再次劈下，想要解決他。

就在這時，海娜的毒素被解除了！她立刻站起身，射出一發飛鏢，徑直打中聞陽的背部。

呻吟過後，他不可置信地回頭。

海娜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展示出外骨骼上自帶的快捷淨化係統。

在空鏡獵手們即便接受過異能的淨化，但一旦把控不住能力的使用，依舊會受到反噬。

這個自帶的快捷淨化，是洛卡斯將自己用於淨化異能的原始晶核力量剝離了一部分，以免發生異能失控侵蝕的情況。

剛剛聞陽使用的毒素，也是異能性質的，自然也可以像異能一樣被淨化。

“哼哼……好啊……輪著玩我是吧……我……”聞陽心裡還在暗罵，同樣完成解毒的卡密爾從一旁的影子裡鑽出，熟悉的等離子光球再次襲來。

而這一次的聞陽，選擇了一種不一樣的方式躲避。

他身上的羽毛徹底展開，向上用力一躍，衝上了天。

他本身冇有飛行能力，但能夠利用卡密爾攻擊時產生的衝擊力，搭配鴉羽，瞬間飛到空中。

“你的能力是在影子裡瞬移對吧，那如果我……飛在天上呢？”說著，在空中展開雙翼，雙臂猛地一甩，好幾十支羽毛呼嘯而出，形成一場暗黑色的死亡之雨。

冇有反應過來的海娜和千葉再次中招，卡密爾則及時鑽到了影子裡。

成功得手的聞陽站在高處，傲視著倒地的海娜和千葉，但心中依舊對突然消失的卡密爾有所警戒。

卡密爾在暗處看著負傷的二人，卻冇有被憤怒衝昏頭腦。她向來沉著冷靜，這次也一樣。

她打開通訊設備，剛剛已經將戰鬥過程中收集的數據都傳輸給了Bapo，並依靠其強悍的智慧水平，取得了他異能的全部情報。

對方的異能是從雙臂長出高硬度、帶毒性的黑色鴉羽，並且可以隨時脫落用於遠程攻擊。

卡密爾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想出了對策，打算嘗試從背後偷襲不會被羽毛覆蓋的背部。

當然，聞陽的警惕性也不是蓋的，在長期與雨陳的“周旋”中“磨練”出的洞察力得到了發揮，卡密爾的幾次嘗試都冇有奏效。

“事已至此……隻能拜托他了。”她看向地麵上艱難站起的千葉，想到可以配合他的聚能槍。

在聞陽發現不了的死角，卡密爾從裝甲上拆下一個聚能裝置，丟給了千葉。千葉穩穩接住後，心領神會，一番複雜且迅速的拆解、拚裝、調試參數後，那原本用於外骨骼裝甲的聚能裝置，就這樣被他裝在了聚能槍上。

隨後，卡密爾故意暴露位置，成功將聞陽引到了千葉的視線範圍內。

正當聞陽的注意力還在卡密爾身上時，千葉的聚能槍放出耀眼的藍光，原本需要幾十秒才能完成的充能，現在隻需兩秒不到，而且威力也有所增強。

伴隨一道光束射出，聞陽身旁的牆壁轟然炸裂，濺射出的碎片和衝擊波直勾勾命中聞陽的薄弱部位。

隻聽一聲慘叫過後，暈倒的聞陽從高處墜了下來。

海娜用淨化器解完毒，跟卡密爾一起檢視聞陽的身體狀況。好在剛剛千葉特意把攻擊打偏，冇有造成致命傷，但傷的也不輕。

海娜走到聞陽麵前，一邊拿出準備好的醫療箱，一邊輕聲說：“好了，這些可以安安靜靜談話了吧，稍等啊，我幫你包紮一下，彆亂動。”

聞陽眼裡依舊充滿警惕，但看到與剛剛判若兩人的海娜，稍微放鬆了一些。

“你在……乾什麼……我們不是敵人嗎？”

“當然不是，我們隻是來和你談談。”

千葉在一旁看著，把聚能器重新拆下來，還給卡密爾。

“抱歉啊，下手有點重了……”

聞陽聽後詫異一下，冇有說話。

海娜麻利地幫他包紮好，現在是時候靜下來談正事了。

聞陽坐在地上，劫後餘生般的長呼一聲，“行了，我冇事。”

“你們冇有大礙吧，我對你們用的毒可是很強的。”

可能是體會到從未有過的關係，聞陽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我可是隨身帶著淨化器的，異能性質的侵蝕都可以解決，彆小瞧我啊。”海娜雙手叉腰，一臉傲嬌。

絕大多數情況下，海娜都是這樣靈動愛笑，還帶點傲嬌的形象，隻有在麵對敵人或者暫時的敵人時，鬆弛的精神纔會收緊。

聞陽被這突然的一笑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說吧……”

“嗯？說什麼？”

“你們來找我‘談’的事。”

聞陽突然一臉認真，掃視三人，彷彿期待這這樣的談話已經很久了。

“不錯，這就開始切入正題了嗎，要是換其他異能者，估計還在想著怎麼殺我們呢。”卡密爾對聞陽很快冷靜下來的能力感到欣慰。

“彆打趣了……我現在這德行，還傷害你們……我受侵蝕程度還不深，你們這是挑了個好時候。”

“我懂啦我懂啦。我們的問題很簡單，就是你最近……有冇有什麼不開心啊，想不開啊之類的。”

“哈？”聞陽有些詫異，“你們把我打成這個樣子，就是問我這些？”

“怎麼啦，人的身心健康可是很重要的事啊，對吧卡姐。”

卡密爾無奈地摸了摸腦袋，彷彿早已習慣海娜這副愛打趣的模樣。

“行了，她剛剛開玩笑呢，不過也對了一半，我們主要是想問，你為什麼主動接受異能侵蝕？”

聞陽沉默了。

卡密爾冇有催促，這樣的談話是作為空鏡獵手的常態，現在聞陽侵蝕程度不深，還冇有到反抗意識過於強烈的時候，情緒很容易被控製。能夠像這樣安安靜靜地聽他們講話，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聞陽看了看麵前的三人，憋了好久，才從嘴裡吐出幾個字：“為了我媽……”

“能具體說說嗎？我們……嗯？”冇等卡密爾接著問，千葉拍了拍她的肩，說：“我來吧，你們先回基地彙報情況。”

聞陽有些疑惑地抬頭，打量著千葉，與他四目相對。

不知為何，聞陽看著千葉的眼睛，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