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關小丹說,自己媽媽就姓夏,叫夏穎。
那女人雖然看不到相貌,但依稀能看出,是亞洲人特征。
所以,對方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母親。
她下意識把目光移到李二柱身上。
李二柱則冇有看她,而是看著那女人。
李二柱也驚訝,自己腦海中的印記,似乎和這女人重合。
現在這個女人的樣子,明顯是吸了某種東西啊。
關小丹說,蘇婉晴母親是個溫柔美麗的女人,怎麼會成這樣?
那女人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先欠著!我馬上就去找工作,掙錢還你,雙倍還你!”
黑人壯漢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然後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帶著**裸的誘惑和威脅:“夏女士,其實.......不收你錢也可以。”
他的目光更加露骨地在她身上逡巡,“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一次,就一次,這包東西就是你的了。很公平,不是嗎?”
那被稱作“夏女士”的女人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向後縮了一下,陷入了劇烈的掙紮和屈辱之中。
那女人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就在她眼神逐漸渙散,顫抖著伸出手時。
“媽!”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從身後傳來。
蘇婉晴也不是傻子,不願看到女人為了那些東西,跟一個黑人身體交換。
或許,那就是自己母親。
於是,她試探著喊了出來。
女人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緩緩回頭。
那張憔悴枯槁的臉上,依稀能看出往日清秀的輪廓。
果然是亞洲人。
雖然女人已經麵目全非,但李二柱還是第一時間從對方臉上看到蘇婉晴的影子。
像!
確實像!
應該就是蘇婉晴親生母親無疑了。
“蘇姐,就是你媽。”李二柱死死盯著蘇婉晴,小聲說。
當夏穎的目光與蘇婉晴交彙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她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巨大的驚喜,但很快她慌亂拉扯著自己破舊的裙襬,試圖遮住裸露在外的膝蓋,嘴唇哆嗦著發出破碎的音節,“不...不是...你認錯人了......”
那個黑人壯漢見狀,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伸手就要去抓女人的胳膊,“喂,夏女士,我們的交易還冇——”
“滾。”
李二柱甚至冇有看他,隻是淡淡吐出一個字。
那黑人壯漢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對上李二柱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悻悻地啐了一口,攥緊手裡的毒品快步離開。
“媽!真的是你!”蘇婉晴再也控製不住,衝上前去,淚水奪眶而出,“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夏穎慌亂地躲避著女兒的觸碰,把臉埋進枯草般的頭髮裡,“走開...我不認識你...你快走...”
現在說的話,明顯是國語,而且還帶著魔都口音。
李二柱上前一步,輕輕按住蘇婉晴顫抖的肩膀,目光落在夏穎不斷打顫的手臂和鼻尖冒出的細密汗珠上,這是毒癮發作的典型症狀。
“蘇姐,”他低聲道,“伯母現在狀態不好,我們先帶她離開這裡。”
蘇婉晴強忍悲痛,用力點頭,伸手去扶母親,“媽,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
“不...不能走...”夏穎卻突然激動起來,死死抓住旁邊生鏽的消防梯,“他們...他們會找到我的...會殺了我的...”
李二柱眼神一凝,“他們是誰?”
夏穎隻是拚命搖頭,眼神恐懼地掃視著四周,彷彿黑暗中潛伏著無數雙眼睛。
李二柱不再多問,出手如電,在夏穎頸後輕輕一按。
女人身體一軟,倒在了蘇婉晴懷裡。
“二柱,你......”
“隻是讓她睡一會兒,”李二柱解釋,“我們回酒店。”
蘇婉晴連忙抱住母親,感受著懷中輕飄飄的重量,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李二柱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小心翼翼地將夏穎扶進後座。蘇婉晴緊跟著坐進去,讓母親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車子駛離這條肮臟的街道,蘇婉晴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破敗景象,輕聲問,“二柱,我媽她......還有救嗎?”
“放心,”李二柱透過後視鏡看著她,“毒癮而已,小事一樁。”
毒癮這東西,雖然冇解過,但以李二柱現在的能力,解了倒也冇什麼。
就是,李二柱有點擔心,蘇婉晴媽媽在醜國這些年,不知道性格已經發生變化。
如果對方成為一個又臟又爛的女人,蘇婉晴找到她,真是倒了大黴。
蘇婉晴聞言,眼眶又紅了,“謝謝你,二柱.......”
回到酒店套房,李二柱將夏穎平放在床上。
先是對對方施展一個清塵術,去除她身上的汙穢和異味,隨後取出一枚淡綠色的丹藥,小心喂入她口中。
這丹藥是九轉清毒丹,能解百毒,如果對毒癮有用最好,如果冇用,再想彆的辦法就是。
“這是清毒丹,”他解釋道,“能清除她體內的毒素,但毒癮更多是心癮,還需要後續調理和意誌力。”
蘇婉晴緊張地注視著母親的變化。
片刻後,夏穎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麵滲出黑色粘稠的汗液,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按住她,”李二柱沉聲道,“藥效正在發揮作用。”
蘇婉晴連忙壓住母親亂動的雙臂,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媽,堅持住,很快就好了.......”
半小時後,夏穎漸漸平靜下來,陷入沉睡。
李二柱再次給她施展一個清塵術,去除她身上排出的汙穢。
“讓她好好睡一覺吧,”他轉向蘇婉晴,“藥力需要時間完全吸收。”
蘇婉晴點點頭,細心地為母親蓋好被子,兩人坐在一旁守著。
“二柱,”她猶豫著開口,“我媽剛纔說的‘他們’.......”
李二柱神色凝重,“看來伯母在醜國這些年,並不隻是染上毒癮這麼簡單。等她醒來,我們得問清楚。”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水,“不過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她的毒癮問題。我的丹藥能清除體內毒素,但心癮難除,等她醒了,看看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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