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停在靠近小島的客輪上,四周冇有人,還有兩輛小轎車,顯得有點空蕩蕩。
喬宇趴在房車的小窗,看著王強一臉恭敬,微微彎腰側身,從麵前走過。
緊接著薑風雅緩步而來,紅色緊身毛衣,小風衣前麵敞開,秀髮黑亮,披散在腦後,露出側麵臉頰白皙滑嫩,毫無瑕疵,線條優美。
路過小窗戶,姑娘下巴微微翹起,一臉驕傲,秀髮隨著微風輕輕飄動。
小姑娘滿滿的驕傲。
”切。”喬宇低聲,不屑地哼了一下:”跟個村長似的。”
”……”
薑風雅腳步一頓,奶奶的,我堂堂薑家大小姐,一方大族掌舵人,跟鄉下土包子似的村長相提並論,簡直就是侮辱。
薑風雅感覺自尊心被刀砍了一下,猛然轉過臉,目光淩厲,盯著車廂的小窗。
喬宇知道小窗戶可以透氣,說話,外麵看不到裡麵,但還是避開薑風雅刀芒一樣的目光,身體下意識移動了一下。
”你給我老實待著,姑奶奶回來再收拾你。”
薑風雅瞪著眼,咬牙切齒低聲說了兩句,加快腳步,向島上方向走去,臉色不悅。
到了島上一群人麵前,那些人紛紛打招呼,薑風雅冷著臉點頭迴應,大家倒也不在意,大小姐這是被惹毛了,剛纔不是都殺了人嗎,心情自然好不了。
”薑大小姐,幸會。”
直到東方之南拱手,薑風雅纔開口:”幸會。”
說完,薑風雅就不再理會東方之南,看了一眼王強:”比賽什麼時候開始,我趕時間。”
”馬上,馬上,薑大小姐,請台上觀看。”
王強神態更加恭敬,見薑風雅看都冇有看周家父女一眼,臉上露出喜色,看來不是為了周家,就是路過。
旁邊有個臨時搭建的台子,不是很高,但寬大平整,上麵擺著很多桌椅。
最前麵正中一張桌子,多了個遮陽傘。
春天陽光不是很毒,江湖兒女,遮陽傘冇有什麼作用,但代表身份,很明顯,這是為東方之南準備的。
事情出了意外,薑風雅先被王強請上台,直接走到那個唯一的座位上,輕輕落座。
還好,現場還有備用的遮陽傘,王強讓人迅速拿過來,等到東方之南上台,就在薑風雅三四米外坐下,算是平等對待。
其他人老實地在偏後麵座位落座,有人端上點心飲料,甚至還有紅酒。
相姨坐在薑風雅側後方,身邊冇熟悉的人,反而很清淨,冇人打攪,端莊地坐著。
台上的人,都是水上其他幾大家族的家主,以及各自的朋友,畢竟這次比賽,決定王家和周家誰是幾個家族的領導,也關係到大家的未來。
台下,前方,靠近水邊,隻有周家和王家的人,中間很自然地隔著幾米遠。
喬宇坐在房車內,離島很近,角度也剛好,可以看到湖麵,以及島上的一乾人。
周瑩瑩亭亭玉立,秀髮在腦後隨意攏成馬尾,還是很短那種,估計和她方便練功有關。
周璿站在周瑩瑩身邊,腰桿也是筆直,可喬宇一眼就看出,老爺子有點虛,尤其臉色,遠遠看過去,都有點蒼白。
一個內勁功夫在身的人,氣血充盈,應該紅光滿麵。
王家那邊,中間也是一老一少,小的就是剛纔迎接薑風雅的,王強,老的應該就是他的爹,王家現在的家主,王烏龜。
喬宇不與各種隱世家族接觸,但這兩家底細還是瞭解過,王烏龜是外號,也是一種肯定。
水下功夫,還有什麼比烏龜更沉穩的呢。
爺倆臉色和周瑩瑩父女完全相反,春光滿麵,明顯帶著微笑。
喬宇的心沉了一下,今天,周家似乎很被動,或者說,已經看出敗局已定的感覺。
周瑩瑩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可臉色過於凝重,那感覺,不是不敢拚命,而是無力迴天。
喬宇正思索著,湖麵上遠處,一艘中型遊輪行駛過來,到了近前,靠近小島岸邊,拋錨,停下來。
艙內走出一群勁裝年輕人,走到船頭分開站立,然後,一位女人走出來,站到最前麵,女人戴著寬簷帽,臉上垂下薄紗,看樣子是遮擋陽光。
藕色衣裙,束腰,下襬低到小腿,看出身材線條優美,亭亭玉立。
站在甲板上,比島上的人要高一點,顯得很有氣勢。
”各位,我是水上龍王的女兒,龍晶晶,今天代表我爹,來見證王家和周家的比賽。”
女人微微拱手,聲音清脆悅耳,平靜無波,喬宇下意識伸手挖了挖耳朵,這是個姑娘,聲音,還有點耳熟,龍晶晶?
那個漁家小姑娘,自己拍過她屁股。
不大可能,同名吧。
這兩天也聽說過水上龍王的名頭,長江上漂流的家族,有點神秘,但不參與江湖事,作風比較公正公平,江湖上許多家族門派之間的比賽,打鬥,甚至生死擂台,都會請他們做個見證。
”謝謝龍大小姐。”王強抱拳拱手,大聲回答。
”開始吧。”
龍晶晶一揮手,很直接乾脆,冇有多餘廢話。
”各位,謝謝大家光臨,見證我們兩家的比賽。”
王強聲音洪亮,又向台上拱了拱手,繼續說道:”我們王家和周家,三年一次,爭幾大水上家族的領導權,公開公平公正,請大家監督。”
”按照慣例,我們兩家的比賽三局兩勝製,項目也是固定,第一局,雙方家主交手,在小船上定輸贏,誰先落水誰輸。”
王強揮了一下手,一艘小漁船劃過來靠近岸邊。
王烏龜撩了一下長衫下襬,大步走上小漁船,仰首挺胸,看了一眼周璿:”周老兄,請吧。”
另一邊,周瑩瑩和周璿低聲在商量著什麼,兩個人似乎起了爭執,過了好一會,還是冇有定奪,台上,東方之南催促起來:”你們周家怎麼磨磨蹭蹭的,難道怕了。”
”誰她媽怕了,我來。”
周瑩瑩大聲嚷起來,剛要邁步,被周璿一把拉住:”彆動。”
”很抱歉,各位,昨晚我受了風寒,不能上場。”
周璿向台上抱拳拱手:”這一局,我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