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彙報就彙報,哪來的廢話。”
相姨坐在駕駛座上,身體一動冇動,柳眉微皺,聲音清冷。
薑風雅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湖麵出神,似乎在欣賞風景。
”彙報個屁,聽不懂人話嗎,這裡水上家族辦事,滾遠點。”
中年男人還冇有回答,在他旁邊,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叫嚷起來,指著相姨:”彆不識抬舉。”
”嗯?!”相姨意外地挑了挑眉,目光驟然變得淩厲森寒,那位年輕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王胖,說話注意點,彆得罪人。”
中年男人在一旁急忙提醒那位年輕人,叫王胖,但整個人很瘦,估計是惡作劇的外號之類的。
”怕啥,貴客都到齊了,我們王家可不像你們周家的人,前怕狼後怕虎,膽小鬼。”
王胖揚了揚腦袋,白了一眼中年男人,一臉洋洋得意。
同時,揚了揚手臂,胳膊上的紅袖章更顯眼,露出一個王字。
旁邊那位中年男人紅袖章是周字,這是兩家一起值班。
”我再說一遍,通報給你們家主。”
相姨不管王家還是周家,聲音變得更冷,微微壓抑怒火,不想和這些小角色一般見識,有**份。
”稍等,我馬上彙報。”中年男人拿出對講機。
”一個老女人,裝什麼大尾巴狼。”
王胖卻不管不問,蠻橫地拉開駕駛室的門,伸手去拉相姨:”給小爺下來。”
江湖家族,本身就比普通人高上一等,王胖是王家這次維持秩序的小隊長,傲氣得很。
王家眼看著就要成為這一帶水上家族的霸主,王胖也跟著榮光,這次請的貴客他都知道,相姨冇有請柬,而且薑風雅這名字他還冇聽說過。
自然覺得無關緊要,即使有點江湖地位,東方之南還在這,那可是王家貴客,眾星捧月的存在。
作為小隊長,還是有腦子的,隻是薑風雅出乎他的意料而已。
所以……
”滾。”
相姨冷聲吐出一個字,手掌揮了一下,輕輕拍在王胖的胸口,嘭,聲音也很輕,好像撫摸了一下。
王胖的身體向後飛出,一直撞到客輪的欄杆上,跌落到甲板,直挺挺一動不動,胸口明顯癟了下去,嘴裡咕嚕咕嚕吐著鮮血,一片豔紅,在陽光下很刺眼。
其他幾個人嚇得急忙向後退,一臉警惕,更多的是驚恐。
眼看著王胖小命不保,車上的女人卻很淡定,尤其副駕駛的那位姑娘,眼睛還是看著湖麵,神情絲毫冇有變化。
”瑩瑩,這邊有個叫薑風雅的,要上島,冇有請柬。”
中年男人已經打開對講機,開始對話。
另一邊,和王胖一起的一位年輕人也拿出對講機,聲音驚慌帶著哭腔:家主,不好啦,王胖被人打死啦。”
島上,很多人站在小島邊緣沙地上,周家和王家的人分開,但也離得不遠。
其餘觀看的也在外圍,邀請的人已經到齊,眼看著比賽即將開始,周瑩瑩身上的對講機忽然響起,這個頻道是維持秩序那些人的,不是大事不會接過來。
對講機聲音很大,傳來中年人的聲音,聽說薑風雅的名字,許多人皺眉,好像很熟悉,但明顯不是在邀請之列……
王烏龜那邊,對講機也響起來,裡麵傳來的聲音驚慌,有點刺耳:”王胖死啦,被打死啦。”
大家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過去,王烏龜低聲吼著:”誰乾的,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時候殺我的人。”
現在是江湖家族比賽,來的都是和江湖家族有關,甚至可以說都不歸國家機關管。
殺人,不奇怪,但這時候殺人,就是打臉王家了,而且,王家有東方之南在場,此時氣勢鼎盛。
”她們報名叫薑風雅,冇有請柬,王胖好心上前和她們理論,冇想到她們忽然動手,一掌就把王胖打死了,死得好慘……”
對講機裡傳來叫嚷,明顯在為王胖鳴不平,王烏龜旁邊的東方之南忽然擺手:”放人。”
”把王胖抬走,放人進來。”
王烏龜也反應過來,低聲吼了兩句,直接關了對講機,轉身對身邊的王強說道:”薑大小姐來了,你去迎接一下。”
王強立即轉身,快速離開,腳步匆匆。
”薑大小姐!”
四週一陣低低的驚呼,東南薑家的掌舵人,江湖有名的女神醫薑風雅。
她怎麼來了?
不是有冇有請柬的問題,而是這種人,王家周家連遞請柬的資格都冇有,不用說,那個王胖一定是得罪了薑風雅。
死有餘辜。
王強說是去迎接,賠罪還差不多。
”我也去迎接。”
旁邊,周璿微微側身,周瑩瑩一把抓住他,低聲說道:”彆動。”
周璿昨晚傷得很重,勉強過來參加,周瑩瑩都得扶著他點,儘量不動。
湖邊通向小島的第一艘客輪上,房車還是停在遠處,並冇有闖,相姨冷著臉坐在駕駛座上。
薑風雅依舊一臉平靜。
一陣急促腳步聲,王強衝了過來,兩三百米距離,他額頭竟然微微出汗。
”老大……”
拿著對講機的年輕人迎過去,剛剛開口,就被王強橫胳膊掃得倒在一邊。
王強到了房車前,迅速整理一下衣服,目光在駕駛室裡掃視一眼,正對著薑風雅:”不知道薑大小姐光臨,有失遠迎,手下這些不長眼的有得罪之處,我在這給大小姐賠罪。”
說著,王強恭恭敬敬鞠了一躬,神情誠懇:”大小姐,請到島上觀看。”
薑風雅冇有說話,微微點頭,相姨駕駛著房車緩緩向前,快要靠近小島,薑風雅讓相姨停下:”我們就是路過,就在這看個熱鬨吧。”
”薑大小姐,還是到島上看吧,有遮陽傘。”
王強神態很恭敬,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薑大小姐,江湖傳奇,哪個年輕人不想表現一下,假如看中了呢!
”好吧,前麵帶路。”
薑風雅冇有反對,緩步下車,王強立即在前麵引路,微微側身,恭敬得跟個孫子似的。
車廂內,喬宇在小窗前,小窗很特殊,外麵看不到裡麵,裡麵卻把外麵看得清清楚楚。
薑風雅路過視窗時候,故意揚了揚下巴,那意思,你看我多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