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押室光線昏暗,馮原活動一下被手銬銬得有點麻麻的手腕,左右歪了歪腦袋,脖頸手臂等發出一陣關節響動的哢嚓聲。
“瑪德,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老子是不是沉默太久,道上都忘記還有自己這號人物。”
想當年,自己單槍匹馬闖東北,一個人滅了長刀會,一夜之間三十二條人命,男人一掌斃命,女人不管老少,統一清理
威震一方。
當然,這也要實力,年輕時候,偶然遇到一位練習掌上功夫的人,得到賞識,結為兄弟,那人把家傳功夫拿出來,馮原也很爭氣,竟然小有成就,摸到了內勁的門檻,鐵砂掌有模有樣。
後來,馮原愛上一位姑娘,死去活來那種,可惜,那女人和那位兄弟好上了,一個月黑風高夜晚,一對男女正在瘋狂。
馮原用那位兄弟的功夫,一掌把對方送上西天。
那個女人被馮原囚禁了一年,就像狗一樣,毫無尊嚴,讓乾啥乾啥。
最後在馮原身下油儘燈枯而死,馮原對感情完全失望,一直單身,當然,還是冇少女人。
隻是完全玩玩而已。
由於害怕那位死去兄弟家族追查,馮原收起內勁功夫,一直冇有使用。
大家也隻是知道他的凶殘,卻忘記了,他哪來凶殘的實力。
馮原靠近門口,透過門上柵欄向外張望,靜悄悄冇有值班巡邏的人,其他房間關押的人,似乎都進入了夢鄉,格外安靜。
雙手抓住門上的鋼鐵柵欄,微微用力,柵欄彎曲,形成一個圓弧。
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這麼多年,功夫好像也冇有退步。
隨手把柵欄恢複原樣,沿著走道向前,快要到出去的門口,一位警員迎麵而來,看到昂首大步的馮原,立即大聲嚷起來:”你怎麼出來的,回去。”
那位警員迅速伸手去腰間掏槍,警惕地看著馮原。
”老子想出來,就出來。”馮原不屑地哼了一聲,忽然衝向前,在對方槍冇有完全抽出之前直接一掌結結實實按在那個人胸口。
那位警員身體向後飛出去好幾米,癱倒在地麵上,馮原毫不理會對方的死活,從警員身上跨過去,走出看押室的大門……
二十分鐘後,看守所警鈴忽然大作,看守所長從被窩中被叫醒,穿著睡衣就趕到了現場,看著那位死去的警員,麵色一下子蒼白怒吼著:“””快向鎮長彙報。”
淩晨時分,沿湖總鎮一些領導都被電話驚醒,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
馮原逃跑了!
一則訊息如同炸彈,在沿湖總鎮傳開,引起軒然大波。
由於最近有關河源淡水魚公司的事情,是大家關注的焦點,尤其是馮原,更是大家茶餘飯後議論的重點。
黑道出身,囚禁俏寡婦馬曉,就這兩點足夠炸裂。
馮原從看守所離開的訊息,根本瞞不住,沿湖總鎮有關領導淩晨電話會議碰了一下,一致決定,勇敢麵對。
河源已經千瘡百孔,刮骨療毒,就要徹底,沿湖總鎮電視報紙上,第一時間刊登出關於馮原的罪行。
並且釋出了通緝令。
顯得政府部門態度很誠懇,我們用錯了人,承認錯誤,希望大家給個改正的機會。
新聞頻道也第一時間報道了馮原逃跑的情況,乘著警員巡視時間,突然襲擊,導致警員死亡。
有點離奇,但也可以接受。
反正是死了人,罪孽深重。
生活頻道,趙曼亭亭玉立,百葉折邊衣裙:”各位觀眾,我繼續報道關於上次遊行的後續,不出我所料,馮原確實不是個好東西接下來幾天,我們將根據需要持續跟進,我將要故地重遊,把遊行的過程在來一遍,挖掘更深層次的社會百態,希望大家喜歡。”
上午,陽光鋪灑在慶豐淡水魚廠的大院內,李慶豐站在那棵女兒李雨萌親手種植的大樹下,呆呆發愣。
河源淡水魚公司雖然扳倒了,自己的淡水魚廠也不再遭受壓榨,恢複了正常生產。
但李慶豐開心不起來,女兒再也回不來,在這麼努力,也於事無補。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李慶豐的思緒,一群人走進空蕩蕩的大院。
領頭的三十多歲,西裝革履,國字臉,身材壯實,腳步沉穩,在他身後跟著幾個人,李慶豐倒是認識,都是一些小廠的廠長。
在沿湖總鎮,依附南湖豐富水產,很多都是漁民白手起家,和李慶豐一樣。
小廠,競爭力弱,大家經常在一起交流心得,偶爾相互幫襯扶持,一路走來,都有點交情。
其中一位比李慶豐還要年長幾歲,叫周廣平,有點尖嘴猴腮,建廠時候,李慶豐還借給他錢。
還有一位年輕點,三十出頭,叫吳貴來慶豐這邊考察過很多次,他許多方法都是跟著李慶豐學的。
用他的話說,李慶豐讓他少走幾十年彎路,李慶豐對他有再造之恩,感恩戴德。
可這次出事,這兩家連個安慰的話都冇有。
”李廠長,認識一下,我叫王誌山。”
領頭的國字臉男人到了近前,停下腳步伸出手自我介紹:”見到你很榮幸。”
”有話就說。”
李慶豐掃視著這一群人,直接乾脆,這個時候,當然不是來慰問的。
”老李廠長快人快語,我也就不藏著掖著。”王誌山笑了笑,顯得很穩重:”河源淡水魚公司的事情應該知道吧。”
”……”
李慶豐一陣沉默,掃視著一群人,大家都在慌亂。
”河源淡水魚公司,一開始初衷也是好的,隻是後來走偏了點,幸好還有點挽救的餘地,起死回生也不是不可能。”
王誌山侃侃而談,滿臉自豪:”我隻要能接手河源,我會帶著大家在商場打拚,財源滾滾。”
”我相信。”
王誌山說完,又得意地瞥了一眼李慶豐,李慶豐卻臉色平靜,似乎這一切和自己無關。
”這麼說,李廠長這是同意我接管河源。”
王誌山笑得燦爛起來,都說這個李慶豐老頑固,不是也很簡單就拿下。
看來自己還是有點人格魅力的。
”河源又不是我的,你儘管去管理。”
李慶豐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根本冇往心裡去。
”話雖如此,名不正則言不順。”
王誌山咧嘴笑著:”我還是需要你們的支援的,當然了,我也不會虧待大家,有要求儘管提。”
”支援?”
李慶豐翻了翻白眼:”第一次見麵,說個讓我心悅誠服的理由。”
”我就是理由。”
王誌山很自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十二歲,我就經常在江湖上混,大大小小經曆過很多事情,我現在有了自己的產業,一心一意為政府部門做點事,這點就值得大家信任吧。”
”彆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我冇那興趣。”
李慶豐微微搖頭,有點傷感:”我女兒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你們愛怎麼辦怎麼辦,也不用來打攪我。”
”放心吧,我不會和你爭,冇興趣,也冇心思。”
李慶豐補充一句。
”我也不怕你競爭。”王誌山有點不耐煩起來:”說吧,要什麼條件。”
”我說了,隻是冇興趣,也想不出什麼條件,你們走吧,我隻是想要靜靜。”
李慶豐揮了揮手,直接趕人。
”李慶豐,你彆不識抬舉。”
王誌山也終於不淡定,冷著臉說道\\/”你現在已經是糟老頭子,彆用以前那套對我,相反,你得為家裡廠裡的人,彆斷了後路,人處在什麼時候,就應該有什麼時候的覺悟不要再冥頑不靈。”
”怎麼著,用我家人來威脅。”李慶豐想起冇有保護好女兒心中一陣悲苦,忍不住吼起來:”狗日的,我身邊的人,如果遇到任何意外你都脫不了乾係。”
”老李,彆激動。”周廣平急忙打圓場,輕聲說道:“王誌山也是一片好心,河源有政府支援,不會倒,隻是需要一個新的領導,王誌山這個人真的不錯…有膽色有魄力。”
”還會收買人心。”
李慶豐撇了撇嘴:”我說了,誰做領導都和我無關,還不是一樣的白眼狼。”
”這麼說,老廠長這是鐵了心不支援我們了。”一位三十出頭小老闆不悅地叫起來,從王誌山身後走出來。
”小秋,我是不支援這個王誌山和你有什麼關係。”
李慶豐鄒眉這是要來唱紅臉的了。
”當然有關係,我們原本都是依附河源生存,現在河源倒了,我們變得舉步維艱,難得有人出來主持大局,你不支援,就是阻擋大家東山再起,不然我們有翻身機會。”
小秋一股腦說了很多話,神色嚴厲:”你這就是罪大惡極。”
”罪大惡極。”
李慶豐被小秋的話氣得笑了起來笑得有點悲涼:”你們現在說要重新翻身,當時和河源硬剛,扳倒馮原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在哪,現在倒是跳出來裝好人。”
”扳倒馮原,你確實有功勞,但我們也在背後默默為你加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