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春日陽光明媚,照在浩淼的南湖上,沿湖各個村,嚴格說已經發展成為一個個鎮,都開忙碌起來。
還冇有限製春季捕撈的時代,湖裡的物產豐富,一艘艘小漁船在湖麵上飄蕩,在碧波綠水間如水墨畫。
沿湖總鎮,雖然是江北,但緊鄰長江,加上南湖獨特優勢,也不亞於江南,尤其隨著南湖特產向全國擴展,已經是個繁華的縣城。
新建的中心大街,乾淨整潔寬闊,街道兩邊,現代化高樓,中間夾著古色古香的庭院建築。
陽光鋪灑在街道上,道路旁風景樹鬱鬱蔥蔥,街道邊隔一段就有一些小攤販,大多數賣自己抓的魚。
路過的人也會駐足還個價,付錢提著魚,買賣雙方都喜笑顏開。
歡笑聲中,有人大聲叫嚷:“來了,來了。”
“誰來了?”
有不明情況的立即大聲問,知道內情的急忙回答:“就是生活頻道直播的那件事,河源水產品公司老闆關押了一位姑娘,人家找上門來要人,那個什麼馮總已經被抓了起來。”
“河源不是最近沿湖總鎮有名的大企業嗎,老闆實力雄厚,怎麼會關押一位姑娘。”
“實力雄厚怎麼啦,也是男人,那個叫馬曉的姑娘是個采購員,長得貌美如花,還是個俏寡婦。”
有喜歡八卦的人開始添油加醋發揮起來,任何新聞故事,桃色總是重點,讓人津津樂道,有關女人的細節都清楚:“那女人來自一個小縣城,本來到河源下屬一個小廠采購魚粉,被馮原馮總一眼看中,馮原就把她扣押,據說供他玩樂,現在,馬曉村裡的領導喬宇喬總過來,抓到證據,向馮原要人,馮原拒不承認,但從他家彆墅找到了馬曉的內褲和毛髮,已經拿去做什麼鑒……定。”
“基因鑒定。”有人插言:“你說得跟真的似的,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當時遊行的人裡麵有我家親戚,在李慶豐廠裡上班的,親眼見到搜
查馮原的彆墅,馮原被帶走。”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馮原放了就是,憑他的關係和實力,至多落個作風問題,警告賠償罷了,他可是沿湖總鎮的先進,政府也得保他。”
又有人插言。
“話是這樣說,可馮原說人不見了,按照他手下交代,關在彆墅裡好好的,被四個漂亮女人偷走。”
”這不是扯蛋嗎,馮原的彆墅我知道,平時戒備森嚴的,都有好多人值班,還有幾條大狼狗,被幾個姑娘把人偷走,鬼都不信,可馮原就是交不出人,喬宇喬總當然不讓,這不,又來鎮政府交涉。”
“在哪。”
“這不是來了嗎,快看,就是那輛黑色轎車。”
街道遠處,一輛轎車緩緩行駛過來,車窗下了一半,露出駕駛員張玲,以及副駕駛上的喬宇。
喬宇西服領帶,梳了個大背頭,特意加了個茶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身體很正,目視著前方,濃眉微皺,看起來深思的模樣。
車速很慢,經過之處,一陣更大的議論聲:“這位喬總挺年輕,長得挺好看。”
“那是,聽說,他和那個馬曉有一腿,這次和馮原較上勁,不交出人,決不罷休。”
“人會不會已經不在,被馮原等人整死了。”
“很有可能,有錢人玩得很花,我聽說過一群人和一個……那叫慘……”
議論聲五花八門,都是關於馬曉的,喬宇聽覺敏銳,一路過來,聽得清清楚楚。
河源榨乾那些小廠的事情,倒是無人提起,這也難怪,八卦的人,對那些經濟生意什麼的,本身就冇興趣,
男歡女愛倒是永恒的話題,尤其是在普通民眾中。
“胡說八道,我們老大不是那種人。”
轎車後排,陸瑤聽到對喬宇的議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聽那意思,如果在新安縣,她能衝不下去和說閒話的人理論理論。
“不用理他們,嘴長在他們身上,愛怎麼說怎麼說。”
喬宇很淡定地搖了搖頭。
“我們要乾什麼?”
陸瑤繼續問,馬曉已經被救了出來,藏在酒店,喬宇還是堅持討人,讓陸瑤不解。
“那要等對方怎麼做。”
喬宇掃視一眼窗外的街道,在圍觀那些人後麵,總會不時有幾個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人。
馮原是地頭蛇,而且在暗處,要想對付,隻能引蛇出洞,薑太公釣魚。
自己就是那個魚餌。
”可是……”陸瑤還想問,張玲聲音一冷:”不該問的彆問,做好你份內的事情,規矩,知道不知道。”
”老大都冇有說什麼。”
陸瑤噘了噘嘴,小聲嘀咕,明顯有點不服。
“下次你不用跟著出來。”
張玲聲音更冷,帶著大姐大的氣勢,年紀不大,派頭十足。
”我錯啦。”
陸瑤急忙閉嘴,就像張玲說的,規矩還是要有。
喬宇聽到兩個人鬥嘴,冇有插言,陸瑤是和自己走得近,加上年長一些,有點逾越,張玲敲打得對。
記得初晴給自己說過,不能一味對人太好,也要立威,有分寸感。
車上還有兩位姑娘,張三李四,就做得很好,基本不發一言,規規矩矩。
還有兩位王五趙六,被留在大酒店,照料李雨萌和馬曉,兩人都不能暴露身份,不讓酒店服務員接觸。
當然,酒店裡是知道有兩個女人在,隻覺得喬總風流而已。
街道邊,一個拐角處,同樣有一輛黑色轎車,邱井坐在駕駛座上,身邊坐著鐘祥,後排是鐘家其他三位兄弟,他們是堂兄弟,名字裡吉祥如意。
五個人盯著喬宇的轎車,眼神陰冷。
”就是他,冇錯。”
邱井聲音陰沉,表示確認:”等會不留活口還要全身而退,不能給馮總帶來麻煩。”
”放心吧,我們兄弟幾個大風大浪出生入死過來的,對付一個小人物,輕而易舉。”
鐘祥鄙視地哼了一聲,一臉桀驁:“就算我們萬一失手,落到警察手裡,也不會牽累馮總,信義我們懂,敲骨吸髓,我們也不會叛變。”
“我相信你們。”
邱井點了點頭,都是跟著馮原一路殺出來的,生死之交,當然信任。
隻是……邱井眉頭一跳,忽然冇來由地想起張桃,那小子也是硬骨頭,怎麼就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