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辦公廳,一間辦公室內,徐沛然和徐英豪相對而坐,茶幾上一套精美的茶具,茶香嫋嫋。
作為省廉政督導組領導,蘇城市長隻是兼職,很多時間還是要到省裡辦事。
茶不錯,但兩個人都冇有喝,目光看著牆角的電視,電視上播報著沿湖總鎮電視台的節目。
地方小電視台,收視效果不怎麼樣,畫麵模糊,螢幕不時飄著雪花。
但基本上還是能看得清,一群人包括警察,都是步行,正在向不遠處馮原的彆墅出發。
電視台做報道的小姑娘換了一身衣服,工作服,麵前寫著,沿湖總鎮電視台生活頻道,工作牌趙曼兩個字很顯眼。
這明顯是為生活頻道打廣告。
衣服有點寬鬆,但還是展露出趙曼優美的身段,呼之慾出的山峰,秀髮在腦後挽起,顯得成熟穩重。
聲音清脆飽滿,帶著一絲興奮:“我們現在去馮原馮總彆墅的路上,作為沿湖總鎮有名的企業家先進人物,公眾形象,今天這件事意義重大,有人控告他囚禁了一位姑娘,如果屬實,這將是沿湖總鎮一件大事。”
“經濟飛速發展,國家提倡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政策上給予支援,但是一些企業家的素質難免有瑕疵,這次事件,應該引起重視,給有關部門敲響警鐘。”
趙曼的聲音提高,略顯亢奮:“今天的結果如何,大家拭目以待。”
“這姑娘有點膽色,這樣的新聞牽扯很大,河源的背景也不一般,新聞頻道都冇有人出麵,她是頂風而上,敢於揭露現實。”
齊英豪看著電視畫麵,有點感慨:“這種不忘初心的記者,越來越少。”
”這件事確實令人深思,改革大潮下,不僅有傑出的人才脫穎而出,也有小人趁機上位,成為禍害,一定要引起重視,下一步我們就準備在清理害群之馬上下功夫。”
徐沛然濃眉微皺:“老齊,你覺得這個河源淡水魚公司,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你就走著瞧吧,不僅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齊英豪哈哈笑著:“他不應該招惹喬宇,這小子插手,就有人要倒黴了,喬宇如果不是有把握,不會逼著一群人去搜查馮原的彆墅,肯定能搜出點東西來。”
“這小子花花腸子多,有時候我都摸不清。”徐沛然笑著搖了搖頭:“上次好像還去了京都一趟,鬨出一些事情,還用徐少的名義,成立了一家慈善機構,我還托人照顧他,倒是冇有用得上。”
“那小子奸滑得很,還不像你。”
提起喬宇,齊英豪似乎也很開心,笑著瞥了一眼徐沛然。
“彆胡說,我可是出名的清廉剛正,和姦滑扯不上邊。”
徐沛然板著臉糾正。
“你說啥就是啥,我們繼續看這件事的進展。”齊英豪打了個哈哈,也不在意徐沛然的話。
切,剛正,人無完人,要是絕對剛正,怎麼就在當年留下了個種。
當年李翠花就是個不識幾個字的村婦,徐沛然可是學富五車的教師,怎麼著就扯出來一個孩子呢。
遠在省城的徐沛然在關注河源淡水魚公司事件,同樣還有和馮原相關的人,也倍加關注。
長江中,一艘遊艇上,豪華大廳內,一群江湖漢子聚在一起,都是來自大江南北的老大。
江湖人豪爽,喝酒吃肉,賭錢也是必不可少,幾張桌子邊,都坐著人,賭博工具也是各式各樣。
但現在大家都冇有賭,說笑聲也不是很大,都在看著牆角的電視,畫麵上,也是河源淡水魚公司事件。
“馮原也是道上響噹噹人物,今天怎麼跟個癟三似的,任由人擺佈。”
光著膀子的山東大漢盧玉春大聲叫嚷著,發出一陣哈哈笑聲。
電視畫麵上,馮原和他的手下夾著在人群中,緩緩向前走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感覺很低落。
“你讓他怎麼辦。”另一位漢子反問了一句:“冇看到許多警察嗎,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公然和警方作對,有氣也隻能憋著。”
“君子不立險地,他這是被算計了,我感覺這次馮原要栽跟頭。”
滿臉絡腮鬍的青幫二把手魯寧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盧玉春卻擺了擺手:“彆小看馮原,當年他也是東北道上赫赫有名人物,要不是赫連家族插手俗世,他也不會來南方,也是條過江龍,哪能輕易栽跟頭。”
“盧老大說得對,我和馮原打過交道,心狠手辣,我折了幾個弟兄,但是我心服口服。”
外號江上惡人的劉平是個三十幾歲漢子,鼻梁骨塌陷,眼睛露著凶光是:“昨天還把附近江上有名的於老大打了個落花流水。”
“你們扯閒話,彆帶上我。”門口,於老大西裝革履,大步走進來,板著臉:“看我笑話嗎,不服我們單挑。”
“於老大,冇想到,你也有心情來湊熱鬨,參加這次聚會。”劉平哈哈笑著:“我們就就事論事冇有看你笑話的意思,隻是討論,這次馮原會不會倒黴。”
“那傢夥發生什麼事了。”
於老大疑惑地皺眉。昨天和馮原在江上交鋒,被打得退出去三十裡,一直安撫兄弟們情緒,對最近道上事情還冇有注意。
“好像被人算計了,說他囚禁女人,現在警察和一幫人正在趕去馮原彆墅搜查的路上。”劉平解釋:“有人說,馮原這次要倒黴。”
“那傢夥滑得很,不會犯低級錯誤,怎麼會輕易被人抓住現行。”
敵人是最瞭解你的人,於老大最近一直和馮原爭奪地盤,對他瞭如指掌,脫口而出,然後看了一眼電視畫麵,微微愣了一下,指著畫麵裡的喬宇:“這個人認識嗎。”
“一個小縣城來的鄉巴佬,誰認識他。”有人脫口而出:“就是他說自己的人被馮原囚禁,堅決要求搜查。”
“原來這麼回事。”於老大忍不住笑起來,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我覺得,馮原這跟頭栽定了,還永無翻身。”
“於老大,你輸給馮原,也不能這樣詛咒他。”盧玉春打著哈哈:“這樣太小肚雞腸了吧。”
“我是說的實話。”於老大一臉認真:“不信,我們打個賭,我就賭這次馮原輸得一敗塗地。”
至於喬宇使用什麼方法,於老大不去細想,上次在江上,在喬宇麵前輸地五體投地,還趁機和周家搭上關係。
“我不信,我和你賭。”劉平拍了拍桌子。
“於老大我也和你賭。”盧玉春也插言。
“還有誰,今天我做莊,隨便下。”於老大豪氣地揮著手:“有多少籌碼,我都接著。”
“於老大,你腦子不會受刺激了吧,馮原怎麼會在這點小事上翻船。”又有人插言,把籌碼拍在桌上:“我跟。”
“我也跟。”
“還有我。”
很快,一大堆籌碼碼在於老大麵前,於老大眼睛笑得都要眯起來,心中樂開了花。
喬老大,上次江上一彆,好久不見,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不然,我可要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