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陽光明媚,溫度又升高一些,姑娘們的裙裝多了起來,細長苗條的腿,讓人流連。
沿湖九村,一個小鎮,中間一條街道,有點老舊但很寬闊,兩邊很多門麵房,集中著小鎮的繁華。
街道上人很多,但不是買東西,而是看著街道上遊行的隊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李慶豐是本地人,土生土長,努力打拚,站在經濟發展潮頭,有了自己的工廠,很多人都熟悉。
“這老爺子搞什麼名堂,遊行示威嗎。”
“看這架勢,是了,不過,還血汗錢什麼意思,他是廠長,就像以前說的,資本家,不是他榨取彆人血汗錢嗎。”
“怎麼能拿資本家和老廠長相比,老廠長可是解決了很多人的就業,冇看到遊行的人,都是廠裡員工跟著嗎,這就是人心。”
”不過,老廠長不是女兒遭了意外嗎,他怎麼不是為女兒討個說法,而是為了什麼血汗錢。”
“這就不清楚啦,仔細看吧。”
麵對圍觀和議論,李慶豐恍若未聞,帶著人,在小街上來回走動,引起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更引人注意的,在遊行隊伍後麵,跟著一輛轎車,轎車側麵和後麵,是三輛摩托車,駕駛摩托車的,大家也熟悉,領頭的小姑娘戴著茶色墨鏡,秀髮隨風後揚,英姿颯爽。
朱珍珍,最近沿湖九村很有名人物,小姑娘年紀不大,開了個安保公司,保護來沿湖遊玩或辦事的客人。
當然,客戶極少,而且都是那種需要導遊的,她的公司另一個業務,環湖遊玩陪護加風景介紹,生意還不錯。
現在,朱珍珍保護的,就是車裡那個叫喬總的人。
第一筆安保生意,朱珍珍排場做足,除了第一次做保鏢角色,不能出差錯,更多是為自己公司造勢。
轎車內,張玲駕駛,陸瑤坐在副駕駛上,不時瞥著方向盤,張玲瞥了她一眼:“你彆亂想,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來沿湖的路上,陸瑤飆車的一幕,讓大家記憶猶新,也是心有餘悸。
飆車這事,開車的興奮,坐車的可是驚魂。
“還是大姐呢,就這點膽量,切。”
陸瑤毫不掩飾自己對張玲的鄙視,張玲翻了個白眼:“好好好,我承認你厲害,好了吧,你是大姐老媽姑奶奶。”
嘴裡說著,張玲死死抓著方向盤,有點擔心陸瑤會搶,讓她上手,車還不得飛起來。
轎車後座上,趙曼坐在喬宇身邊,秀髮挽起,衣裙線條優美,上身筆直,有種古典女人的美,神情有點複雜,柳眉微蹙:“你們這樣做,目的究竟在哪,恕我直言,按照河源淡水魚公司現在的規模地位,就這點人,根本憾不動。”
“糾正一下,不是我們,我隻是過來進貨的外鄉人,現在主角是李慶豐老廠長。”
喬宇笑了笑:“你是記者,就看戲好啦,能保持客觀事實就行。”
“那倒也是。”
趙曼點頭,拂了一下鬢角的秀髮,微微笑了笑,如花綻放。
年紀應該和錢孫李差不多,二十出頭,打扮顯得成熟,估計也是為了采訪做節目方便,給人一點穩重感覺。
“你對河源淡水魚公司似乎很瞭解,你說撼不動,怎麼回事。”
遊行隊伍在街道上慢悠悠走著,轎車很慢,和步行差不多,喬宇有點無聊,隨口問趙曼。
“我可不是瞧不起李慶豐老廠長,和河源比起來,真是不值一提,說蜉蚍撼樹不為過。”趙曼看著遊行的隊伍,輕聲說道:“不是我對河源淡水魚公司很瞭解,而是河源很出名,至少在沿湖總鎮這一帶赫赫有名,老闆馮原在兩年前成立公司,通過整合資源,迅速壯大,一躍成為沿湖總鎮龍頭之一,得到市裡嘉獎,還作為標兵推廣,我就參與過一期節目錄製,就是關於河源淡水魚公司的,專題片,已經過審,這兩天就要播出。”
“還真是塊硬骨頭。”
喬宇手指輕輕敲打著前排的座椅,濃眉微皺,能夠得到市裡嘉獎,沿湖總鎮標兵,公司如何不論,就憑各級政府的重視,這家公司就不能出現差錯,河源出問題,就是各級政府丟臉。
有政府背景,和河源鬥,還真是什麼來著……以卵擊石!
“何止是硬骨頭,簡直是金剛石。”趙曼輕聲說道:“所以,我覺得李慶豐這樣做,完全是徒勞,我雖然不知道還血汗錢什麼意思但也知道絕對討不到,碰一鼻子灰。”
“聽你口氣,挺支援河源淡水魚公司的。”喬宇看了一眼趙曼,離得很近,姑娘肌膚略帶風霜的味道,但比起一般人還是白皙很多,尤其一笑兩個酒窩,讓喬宇想起薑風雅。
“當地企業,還要走向更遠地方,甚至走向世界,是我們這些本土人的驕傲。”
趙曼毫不掩飾自己的自豪,一個鎮,如果出現一家大企業,確實很驕傲。
“那個……”喬宇停頓一下:“你能告訴我,整合資源什麼意思。”
“這個我知道,做過相關節目。”趙曼脫口而出:“河源淡水魚公司最大成功,就是整合沿湖一帶的淡水魚加工廠,形成規模,大家擰成一股繩,抵抗風險能力更強,強勢殺進市場,成為股票上的一匹黑馬,聲名鵲起。”
“可是,你知道那些錢的來龍去脈嗎。”喬宇看著前方的李慶豐等人,聲音有點低沉:“其實,算是一個商業秘密,如果不是李慶豐說出來,我也不知道,馮原用特殊手段,控製了很多淡水魚廠,提高產品價格,提取大頭資金,作為河源發展資金,他這是借雞生蛋,而且肆無忌憚,導致下麵許多廠麵臨關門。”
“這些小廠是河源的基礎,小廠如果倒了,河源豈不是變成虛空,後繼無力。”
趙曼也明白過來:“這樣一來,我怎麼感覺,這個河源淡水魚公司,就是一個大大的泡沫,一個虛浮的氣球。”
“對,河源就是華而不實的氣球,越吹越大。”喬宇笑了笑:“李慶豐老廠長就是那根針,一下子就能把氣球紮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