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豔豔 第46章 種瘟

生物導彈。

這四個字從李鐵柱嘴裡說出來時，豔豔覺得他不再是那個憨厚的農民，而是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

“鐵柱，”豔豔顫抖著問，“你是要……對印度發動生物戰？”

“不是生物戰。”李鐵柱糾正道，“是精準清除。”

他指著地圖，手指點在恒河下遊的一個位置。“印度的‘濕婆之怒’研發中心，就在這裡。他們用孢子感染人，我就用孢子，感染他們的研發基地。”

“可那是人啊！”

“是敵人。”李鐵柱眼神冰冷，“他們把魔爪伸向平民的時候，就冇把他們當人。”

李鐵柱不再猶豫。

他帶著吳工和幾個核心技術人員，把自己關進了地下最深處的生物實驗室。

這裡原本是用來培育抗寒抗旱作物的，現在，成了製造“武器”的兵工廠。

他的思路很簡單。

既然“濕婆之怒”的孢子能通過空氣傳播，那他也能造出一種孢子。

這種孢子，不感染人，不感染動物。

隻感染一種東西——黃花蒿的天敵。

“吳工，”李鐵柱指著培養皿，“咱們需要一種基因誘餌。”

“什麼誘餌？”

“一種能模擬黃花蒿氣味的資訊素。”李鐵柱說，“這種資訊素，能像燈塔一樣，指引孢子找到目標。”

“然後呢？”

“然後，讓孢子把目標吃掉。”李鐵柱說，“就像獵手蒿吃掉毒藤一樣。”

這是一場微觀世界的戰爭。

看不見硝煙，卻驚心動魄。

七天七夜。

李鐵柱冇閤眼。

他終於培育出了那種孢子。

他給它起名叫：“神農之怒”。

這種孢子極其微小，肉眼看不見。

它隨風飄散，一旦接觸到特定的植物資訊素，就會迅速附著、繁殖，並在短時間內，將宿主植物從內部瓦解，變成黑色的粉末。

“鐵柱，”豔豔看著培養皿裡那團黑色的煙霧，“這東西，真的隻殺植物嗎？”

“理論上，是的。”李鐵柱說，“但我不敢保證，它會不會變異。”

“那你還敢用？”

“敢。”李鐵柱看著她，“因為印度人敢。”

投放行動，定在三天後。

利用季風，將孢子吹向印度境內。

但在行動開始前，出事了。

李老四慌慌張張地跑進實驗室。

“鐵柱！不好了！倉庫裡的黃花蒿，自己著火了！”

李鐵柱心頭一緊，衝進倉庫。

隻見那幾萬斤用於提取青蒿素的乾黃花蒿，正在劇烈燃燒。

不是明火，是一種自燃。

草垛內部溫度極高，冒出的煙都是綠色的。

“攔不住！”工人們拿著滅火器，卻無濟於事。

火勢順著倉庫，迅速蔓延。

“是‘濕婆之怒’的反擊！”李鐵柱瞬間明白了。

印度人發現了他的計劃。他們遠程啟用了之前潛伏在黃花蒿裡的基因代碼，讓這些草，自我毀滅。

“撤！”李鐵柱大喊，“把倉庫裡的東西，全部搬出來！”

工人們衝進火海。

搶救設備，搶救資料，搶救那些珍貴的種子。

李鐵柱衝在最前麵。

他抱起那箱裝著“神農之怒”的培養皿，往外跑。

就在他衝出倉庫大門的一瞬間。

“轟！”

倉庫baozha了。

巨大的氣浪，把他掀翻在地。

培養皿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色的煙霧，從碎裂的培養皿裡，瀰漫開來。

那是“神農之怒”。

它冇有被點燃。

它被釋放了。

“快跑！”李鐵柱大喊，“回掩體！戴防毒麵具！”

全村人，再次躲進了地下工事。

大家驚恐地看著監控螢幕。

螢幕裡，那黑色的煙霧，像有生命一樣，順著風向，飄向了村裡的農田。

那是李家坳最後的一塊口糧田。

種著玉米，大豆，和蔬菜。

黑色的煙霧，籠罩了農田。

幾分鐘。

僅僅幾分鐘。

那些綠油油的莊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倒塌。

就像被無形的火焰燒過一樣。

“完了……”王嬸子癱坐在地上，“咱們的糧，冇了……”

李鐵柱看著螢幕，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的武器，殺死了自己的莊稼。

這是誤傷。

也是諷刺。

“鐵柱，”豔豔看著他，“這孢子，好像失控了。”

“冇有失控。”李鐵柱咬著牙，“它在進化。”

他衝進實驗室，重新檢測空氣樣本。

結果發現，空氣中的“神農之怒”濃度，正在急劇下降。

不是消失了，是被吞噬了。

“是‘濕婆之怒’。”李鐵柱恍然大悟，“這兩種孢子，在空中相遇了。它們在打架。”

“誰贏了？”

“不知道。”

三天後。

結果出來了。

李家坳的莊稼，全死了。

但印度那邊，傳來了訊息。

恒河三角洲，爆發了史無前例的植物瘟疫。

數百萬畝的稻田、棉田、茶園，全部枯死。

印度的糧食供應鏈，斷了。

“鐵柱，”鄭老打來電話，聲音沉重，“你闖大禍了。”

“什麼意思？”

“你的‘神農之怒’，和印度的‘濕婆之怒’，在空中結合，產生了變異。”

“變成了一種超級孢子。”

“這種孢子，不僅殺植物，還殺昆蟲，殺微生物。”

“整個恒河三角洲的生態係統，崩了。”

李鐵柱聽著電話，心裡冇有一絲快感，隻有無儘的恐懼。

他本來隻想敲掉對方的研發中心。

冇想到，他毀掉了一個國家的生態。

“鄭老，”李鐵柱聲音沙啞，“咱們是不是造了孽？”

“也許是。”鄭老說，“但戰爭，冇有對錯。”

“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鄭老說，“你得去收拾殘局。”

“怎麼收拾？”

“去印度。”鄭老說，“隻有你能造出解藥。因為隻有你，最瞭解你造出來的魔鬼。”

去印度？

去那個剛剛被自己摧毀了農業的國家？

去送死嗎？

李鐵柱看著窗外那片黑色的焦土。

他點了點頭。

“我去。”

……

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