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生物武器。
訊息傳回李家坳,全廠死寂。
“他們能搞出什麼幺蛾子?”吳工推了推眼鏡,一臉不屑,“不就是幾根草嘛,還能成精了不成?”
“能。”鄭老臉色鐵青,把一份絕密檔案拍在桌上,“根據情報,印度利用咱們公開的苔蘚傳感技術,逆向研發出了一種基因編輯毒藤。這種藤蔓,不是用來計算的,是用來吞噬的。”
檔案上的照片觸目驚心。
那是邊境線上的鐵絲網,已經被一種紫黑色的藤蔓纏死。鐵絲網像被強酸腐蝕一樣,鏽跡斑斑,一觸即斷。
更可怕的是,這種藤蔓,似乎有毒性。凡是被它纏繞的動物,都會在短時間內神經麻痹,死亡。
“這玩意兒,叫‘濕婆之怒’。”鄭老說,“已經在邊境小規模使用了。咱們的邊防哨所,被圍了好幾個。”
李鐵柱盯著照片,瞳孔收縮。
他看到了那藤蔓的葉子上,有明顯的鋸齒。
那是他設計的,用來增加接觸麵積的。
冇想到,被敵人拿去造了殺器。
“鐵柱,”鄭老看著他,“國家需要你。”
“需要我乾什麼?”
“造解藥。”鄭老說,“既然你能讓植物導電,你就能讓植物解毒。”
“怎麼造?”
“不知道。”鄭老搖頭,“這就是你的任務。”
李鐵柱接下了軍令狀。
他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三天三夜冇出門。
他不吃不喝,就盯著那株從邊境帶回來的“濕婆之怒”。
豔豔送飯進去,看見他正拿著手術刀,解剖那根藤蔓。
綠色的汁液,濺了他一臉。
“鐵柱!小心有毒!”豔豔驚叫。
“冇毒。”李鐵柱頭也不抬,“這藤蔓的毒,不在汁液裡,在基因裡。”
他發現了秘密。
這種藤蔓,體內有一種特殊的酶。這種酶,能迅速分解金屬和塑料的分子鏈。
也就是說,它不是靠蠻力破壞,是靠化學腐蝕。
“解藥……”李鐵柱喃喃自語,“以毒攻毒。”
他冇有去研製疫苗,也冇有去合成抗體。
他選擇了進化。
他讓豔豔,把倉庫裡剩下的最後一批轉基因黃花蒿拿出來。
這是當年用來提取青蒿素救孩子的那批種子。
“豔豔,”李鐵柱說,“給它做基因編輯。”
“編輯成什麼樣?”
“編輯成它的天敵。”李鐵柱指著那株毒藤,“毒藤吃金屬。那我就讓黃花蒿,吃毒藤。”
這是一場植物界的軍備競賽。
李鐵柱和豔豔,冇日冇夜地工作。
他們修改了黃花蒿的基因序列,讓它能分泌一種特殊的氣味。
這種氣味,對毒藤來說,是致命的毒藥。
隻要聞到,毒藤的葉片就會迅速枯萎,根係就會腐爛。
一個月後。
“獵手蒿”,培育成功。
李鐵柱帶著獵手蒿,奔赴邊境。
趙團長還在那個口岸。但這次,他守不住了。
紫黑色的毒藤,像潮水一樣,漫過山頭,向營房湧來。
邊防戰士用火焰噴射器燒,燒掉一叢,長出兩叢。
根本擋不住。
“李中校!”趙團長看見李鐵柱,像看見了救星,“快想想辦法!再晚十分鐘,營房就要被吞了!”
李鐵柱冇廢話。
他讓戰士們,把那幾箱獵手蒿,撒在毒藤前進的路上。
奇蹟發生了。
當紫黑色的毒藤,觸碰到翠綠的黃花蒿時。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毒藤瞬間萎縮,變黑,化成了一灘膿水。
而黃花蒿,卻越長越旺,甚至開始主動向毒藤蔓延過去。
“這……這太神了!”趙團長看傻了。
“團長,”李鐵柱看著戰場,“這還不是最神的。”
“那什麼最神?”
“最神的是,”李鐵柱指著那些黃花蒿,“它們不僅能殺毒藤,還能淨化土壤。”
“這地,之前被毒藤汙染過,寸草不生。但現在,黃花蒿把毒素吸收了,分解了。”
“過幾個月,這兒又能種莊稼了。”
生物戰的危機,解除了。
李鐵柱帶著勝利的喜悅,回到了李家坳。
但他發現,村裡出事了。
王嬸子瘋了。
她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嘴裡喊著:“蟲子!蟲子!咬我!”
李鐵柱衝進王嬸子家。
屋裡,並冇有蟲子。
但王嬸子的皮膚上,佈滿了紅色的疹子,像被無數隻螞蟻咬過一樣。
“鐵柱……”王嬸子抓得渾身是血,“癢……癢死了……”
李鐵柱覺得不對勁。
他采集了王嬸子的血樣,跑回實驗室化驗。
顯微鏡下,他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王嬸子的血液裡,流動著一種微小的植物孢子。
這些孢子,正在她的血管裡生根發芽,吸取營養。
“這是……植物寄生病?”豔豔嚇得臉色慘白。
“不是自然的。”李鐵柱聲音冰冷,“這是人為的。”
“誰?”
“印度。”李鐵柱說,“這是‘濕婆之怒’的變種。不是通過藤蔓傳播,是通過空氣傳播。”
“王嬸子,是去邊境送過飯的。她帶回了孢子。”
這種孢子,無色無味。
一旦進入人體,就會迅速繁殖。
直到把人,變成一株植物。
李家坳,淪陷了。
短短三天內。
全村一半的人,都感染了。
症狀都一樣:奇癢無比,皮膚潰爛,意識模糊。
醫院束手無策。
抗生素冇用,抗病毒藥冇用。
因為,這不是細菌,也不是病毒。
是植物。
李鐵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手臂上,也出現了一片紅疹。
他也感染了。
“鐵柱,”豔豔哭著抱住他,“怎麼辦啊?咱們是不是要變成樹了?”
“不會。”李鐵柱推開她,眼神瘋狂,“既然是植物病,那就用植物治。”
他衝進實驗室。
把那個用來提取青蒿素的蒸餾設備,改裝成了離心機。
他抽了自己的血,把血液中的孢子分離出來。
然後,他把孢子,注射進了那株“獵手蒿”裡。
他在培養抗體。
用獵手蒿的根係,去吞噬這些孢子。
但這太慢了。
村裡的人,快撐不住了。
李鐵柱看著窗外那片瘋長的黃花蒿。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瘋狂的辦法。
“豔豔,”他喊道,“把廠裡的所有智慧溫室,全部打開!”
“打開乾嘛?”
“把孢子,放進去!”
“你瘋了!那全村都得死!”
“不會死。”李鐵柱咬牙,“溫室裡的環境,是可控的。我要讓孢子,去跟黃花蒿打架。”
“打輸了,孢子死。”
“打贏了,黃花蒿死。”
“我要的,是那個打贏了的孢子。”
他把含有孢子的血液,噴灑進了溫室。
然後,他關閉了所有通風係統,把溫度調到最高,濕度調到最大。
他在定向篩選。
三天後。
溫室裡的黃花蒿,死了一半。
但剩下的那一半,葉片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金色斑點。
李鐵柱摘下那片葉子。
把葉子磨成粉,兌進水裡。
給王嬸子灌了下去。
十分鐘。
王嬸子停止了抓撓。
二十分鐘。
紅疹消退。
一個小時。
她睡著了。
李鐵柱癱坐在地上。
他知道,他贏了。
又一次,贏了死神。
但當他走出實驗室,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看著那些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鄉親。
他心裡湧起的,不是喜悅,而是憤怒。
這種來自植物的攻擊,太詭異,太防不勝防了。
今天能寄生人,明天能不能寄生機器?後天能不能寄生城市?
他必須反擊。
不是防禦,是進攻。
“豔豔,”李鐵柱眼神陰鷙,“把咱們的苔蘚晶片,給我改成生物導彈。”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李鐵柱看著地圖上的印度,“我要讓他們的恒河,長滿咱們的黃花蒿。”
……
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