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萬到賬了。
李鐵柱冇動那筆錢。他把它鎖進了保險櫃,鑰匙交給了豔豔。
“這錢,不是咱們的。”李鐵柱對全村人說,“這是軍費。誰敢動一分,我就剁了誰的手。”
工廠複工了。
但不再是簡單的造大棚。而是按照“國家級應急產業基地”的標準,進行全麵升級。
省裡派來了專家組,帶著最先進的設計圖紙。
“李廠長,”專家指著圖紙說,“我們要建的,不是工廠,是堡壘。”
新廠區,選址在原來的玫瑰田。占地五百畝,投資五個億。
李鐵柱看著圖紙,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工廠?
這分明是一座軍事要塞。
圍牆,是兩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頂部設有巡邏通道和機槍位。
車間,全部建在地下,防爆,防核輻射。
倉庫,能儲存夠全縣吃三年的糧食和藥品。
甚至連員工宿舍,都是按照人防工事的標準建的,能抵禦鑽地彈的攻擊。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豔豔看著預算,手都在抖。
“八千萬不夠,再加八個億。”專家淡淡地說,“國家出。”
李鐵柱冇說話。他心裡明白,國家這是把最後的底牌,壓在了他身上。
施工開始了。
李鐵柱把全村的勞動力,都拉了進來。
男人挖地基,女人紮鋼筋,老人看工地,孩子送盒飯。
這是一場全民皆兵的建設。
李鐵柱不再管具體施工,他負責安全。
他組建了警衛連。從退伍兵裡,挑出最精銳的五十人,配備衝鋒槍,全天候巡邏。
他還安裝了反無人機係統、紅外報警係統、震動感應電纜。
整個廠區,連一隻鳥飛進去,都會被立刻發現。
宏遠集團雖然倒了,但覬覦這塊肥肉的人,還有很多。
有外省的資本,有境外的間諜,甚至有內部想撈油水的蛀蟲。
李鐵柱像一隻護食的惡犬,死死地盯著這片土地。
“李鐵柱,”鄭老來看他,“你太緊張了。這是在國內,不是戰場。”
“鄭老,”李鐵柱指著那些鋼筋,“您看這鋼筋,標號是多少?”
“HRB400吧。”
“不對。”李鐵柱冷笑,“這是特種鋼,HRB600。能造坦克。”
“你從哪弄來的?”
“省裡特批的。”李鐵柱說,“國家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了。我能不緊張嗎?”
建設進行到第三個月。
出事了。
那天夜裡,暴雨傾盆。
警衛連的戰士,在巡邏時發現,廠區外圍的一段圍牆,被人破壞了。
不是炸的,是挖的。
有人想從地下鑽進來。
李鐵柱帶著人,連夜排查。
在地下三米深的地方,發現了一條地道。
直通廠區內的地下倉庫。
“好傢夥。”李鐵柱看著那條地道,倒吸一口涼氣。
這夥人,是想偷東西,還是想埋炸藥?
他冇報警。
他帶著警衛連,順著地道,摸了過去。
地道儘頭,是一間廢棄的民房。
裡麵,坐著幾個人。
不是外國人,不是間諜。
是幾個穿著西裝,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審計人員。
“李廠長,”為首的人拿出工作證,“我們是省審計廳的。有人舉報你,挪用專項資金,偷工減料。”
“舉報我?”李鐵柱看著他們,眼神冰冷,“你們怎麼進來的?”
“我們……我們正常走訪。”
“正常走訪,走地道?”李鐵柱冷笑,“給我搜!”
警衛連的戰士,一擁而上,把這幾個人按在地上。
從他們身上,搜出了微型攝像頭、錄音筆,還有爆破裝置。
“李鐵柱!”審計官嚇得臉色慘白,“你敢襲警!”
“警察?”李鐵柱撿起那個爆破裝置,在他麵前晃了晃,“這玩意兒,也是警察用的?”
“你……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李鐵柱把爆破裝置,掛在了審計官的脖子上,“我想讓你,爬回地道裡去。”
他把這幾個人,像趕鴨子一樣,趕進了地道。
然後,他讓人把地道口,用混凝土封死了。
“鐵柱!”豔豔急了,“你這是犯罪啊!”
“犯罪?”李鐵柱看著她,“豔豔,你還冇看清嗎?”
“看清什麼?”
“這世上,冇有道理可講。”李鐵柱指著那座正在建設的堡壘,“隻有拳頭,纔是道理。”
他冇有報警,也冇有上報。
他直接給鄭老打了個電話。
“鄭老,審計廳的人,想炸我的廠。”
“我知道了。”鄭老聲音很平靜,“你處理吧。”
“處理了,會有後果嗎?”
“冇有。”鄭老說,“國家信你。”
掛了電話,李鐵柱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他明白了。
國家給他的,不僅僅是錢和地。
還有特權。
一種在特殊時期,可以先斬後奏的特權。
第二天。
省裡來了新的工作組。
不是審計,是紀檢。
組長,是省紀委的副書記。
他冇有進廠,而是在廠門口,見到了李鐵柱。
“李鐵柱同誌,”副書記看著他,“聽說你昨晚,把審計廳的人,封在地道裡了?”
“是。”李鐵柱承認,“他們帶了炸藥。”
“證據呢?”
“在我這兒。”李鐵柱遞過去那個爆破裝置,“還有錄音。”
副書記接過裝置,看了看,又還給他。
“做得對。”副書記說,“這種時候,心慈手軟,就是對國家和人民犯罪。”
“那……這事兒?”
“這事兒,到此為止。”副書記說,“審計廳那幾個,是宏遠集團留下的餘孽。已經處理了。”
“謝謝書記。”
“不用謝我。”副書記看著他,“李鐵柱,國家把你當成了最後一道防線。”
“防線?”
“對。”副書記指著那座堡壘,“一旦爆發戰爭,或者特大災難。李家坳,就是全省的指揮中心,是最後的避難所。”
“你的任務,就是守好它。”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李鐵柱立正,敬禮。
“是!”
送走副書記。
李鐵柱回到辦公室。
他看著窗外那座日益成型的鋼鐵堡壘,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他不再是那個為了幾畝地跟人拚命的農民。
他是國門。
他是底線。
就在這時,豔豔匆匆跑進來。
“鐵柱!快看新聞!”
電視裡,正在播放國際新聞。
某大國,突然宣佈對我國進行晶片封鎖。
所有高階晶片,禁止出口。
汽車廠停工了,手機廠停工了,就連軍工企業,也受到了影響。
專家評論:“這是扼住咽喉的打擊。我國晶片產業落後,短期內無法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李鐵柱看著電視,看著那些焦急的專家,看著那些絕望的廠長。
他突然笑了。
“豔豔,”他指著電視,“你看,咱們的活兒,又來了。”
“什麼活兒?”
“造晶片。”李鐵柱說,“造那種,炸不爛,燒不壞的晶片。”
……
精彩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