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山河身邊的四個大漢,人高馬大,胳膊比大腿都粗。。其中一個不由分說,一拳搗向王鳴,呼呼生風,使周圍的人都聽風變色。
這一拳要是打實誠了,王鳴不死也傷。
原來還十分淡定的王鳴,此刻也是臉色微變,看來舒山河真是做了十足準備,摸清楚了自己的老底,刻意帶了幾個練過的硬手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那比榔頭還要大上一圈的拳頭就已經到了麵前。
王鳴沉肩錯步閃身,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絲毫不拖泥帶水。衆目睽睽之下,不但輕易的避開了大漢的拳頭,還趁機向前踏出一步,用肩頭在大漢的胸口一頂。看似輕描淡寫,大漢的臉色卻瞬間變了。由紅變紫,接著蹬蹬退後兩步,捂著胸口,嘴角掛血。
王鳴則是暗中吐口氣,暗叫好險,自從回到鄉下,除了蘇心誌帶來的那個白頭髮的中年人之外,他還沒有遇見這麼厲害的對手。光是拳風劃過,就叫他全身打起冷顫來。
心中雖然吃驚,王鳴臉上卻仍舊露出淡然輕笑,越過一臉不可思議的大漢,目光落在舒山河的臉上:舒公子,真沒有想到,你居然還能找來這麼厲害的幫手,還真是擡舉我了。
舒山河同樣心中詫異,他帶來的這四個人,都是衝著舒慶賀的麵子來幫忙的,各個都是高手,沒想到剛和王鳴一接觸,就吃了虧,不驚纔怪。
不過他可不是簡單的人物,這些年大風大浪的見得多了,同樣麵沉如水,嘿嘿笑道:我聽說王村長失蹤三年,回來之後就有了一身了不起的本身。爲了安全起見,隻好請幾位好朋友過來幫襯一下,免得陰溝裡翻船!
沒想到舒山河還挺直接,不過想想他這段時間做事的風格,也就瞭然了。要是換成別人,老子是市委書記,根本就不用跟王鳴明刀明搶的乾,背地裡耍狠使陰一樣能收拾人。可是這個舒山河卻明目張膽的和王鳴翻臉,便可見這個人還算是光明磊落。
王鳴不禁暗暗點頭,怪不得他能夠在香河市混得風生水起,除了有他老子這麼厲害強硬的資源之外,恐怕他這種性格也是關鍵因素。
相比之下,他妹妹舒心就差得不是一分半分的了。
此刻聽舒山河開誠布公,王鳴也一笑說道:我就是個鄉下青年,舒公子還真把我當成武林高手啦!
他雖這麼說,可是大家都聽得明白,看來王鳴根本沒有一點謙虛的意思。
這時候,先前被王鳴打退的大漢在舒山河耳邊低語幾句。舒山河點點頭,擡頭看著王鳴說道:王村長,咱們也別廢話了,我看你的人手也不少,不如就在這兒一分高下。我的人要是被你打敗了,我妹子的事兒以後絕不追求。反過來,要是你的人被我們打得找不著北,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王鳴眼睛頓時眯縫了起來,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下舒山河帶來的人,起碼得有二百人,黑壓壓的一片。各個長得凶神惡煞,一看就是常年靠打架鬥毆過日子的傢夥。
再看看自己這邊的人,良哥的那些人還好說,咋說也是社會上的小混子,打架還算有經驗。可是磚廠的那些工人就不行了,除了身強體壯,起起鬨還行,論起打架,根本就不是個。
這會兒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敵我雙方的實力太懸殊了。舒山河這是擺明瞭欺負他人少。
馮鄉長!王鳴沒有回到舒山河的話,而是忽然對一旁愣頭愣腦的馮國生叫了一聲。
馮國生心裡頭正捏著一把冷汗,被王鳴這麼一叫,頓時嚇得渾身一激靈,幾乎是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顫巍巍的說道:你……你要幹啥?
王鳴不懷好意的笑道:馮鄉長,這回你可得給咱們百姓做做主,都欺負到家門口了,你是不是能給咱們老百姓出出頭啊?
馮國生頓時哼了一聲,被王鳴這麼一問,居然回答不上來。他要說不管,先前的那些話就等於放屁。要說管,舒山河那可是市委書記的大公子,哪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一時間啞口無言。
舒山河皺皺眉頭,斜眼看了下王鳴,淡淡的說道:王村長,你也別拖延時間了,就算是縣長來了,今天這事兒他也管不了。行了,我數一二三動手!
舒山河說完,就被四個大漢簇擁著往後退去。
而他帶來的那些人,則極有默契的從四周圍過來,清一色的從腰裡麵拔出甩棍來。
甩棍這玩意兒,打人傷筋動骨卻又不致命,是香河市這一片混子打架常用的傢夥事兒。看他們人手一隻,動作整齊,就跟拍電影似的。
王鳴心頭就嘭的一跳,看來今天不放倒幾個,這事兒肯定是消停不了。
王新民父子在一旁看到這個架勢,知道接下來肯定是一場大混戰,就躡手躡腳的縮回屋裡,合計著隻要雙方一開打,就立即把門關上。誰死誰活,都跟他們沒半毛錢關係。
王鳴深吸一口氣,扭頭看了眼方欣,低聲的說道:你躲著點,別叫他們碰著你!
方欣此時也是花容失色,沒想到舒山河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可是又一想,王鳴不也是一個路子,帶人來拆王新民家的房子。
這會隻是茫然的點點頭,就身子向後退,一直靠在房牆上,做好了自我保護的準備。
已經退到人羣裡的舒山河眼神一冷,嘴裡吐出一個字來:打!
頓時,四周的人呼啦啦的都湧了上來,劈頭蓋臉的開戰。
王鳴這邊的人早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也不客氣,鎬把鍬杆橫飛,一時間混戰在一起。時刻都有人發出慘叫聲來,戰況激烈異常。
那些已經被攆到院外的村民都忍不住發出驚呼來,羣毆不是沒見過,但是像這種打法的還是少之又少。轉眼的工夫,就已經有人倒地不起,生死未知了。
王鳴眼見自己這邊的人倒了不少,不敢怠慢,順手抄起一根鍬杆來,直接衝進人羣,隻是黑背心打扮的,就一鍬杆掄過去,有棗沒棗,都先給一杆子。
起初他還擔心舒山河身邊那四個高手也跟著參合進來,那可就麻煩大了。沒想到那四人隻是守在舒山河的身邊,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這才使他稍微的安心。畢竟那四個人的殺傷力太大,隨隨便便就可以把自己這邊的人給全撂了。
馮國生萬萬沒想到舒山河是個說打就落的手,根本就不顧及啥法律不法律的,眼見兩夥人轉眼就幹上了,嚇得渾身發抖,一把拉住李所長大聲的說道:李所長,快叫你的手維持秩序!
李所長還算冷靜,可是卻一臉苦笑的說道:馮鄉長,我帶來的那幾個人早就跑沒影兒了,還維持啥秩序啊!我看,咱們趕緊回車裡,給縣公安局打電話吧!這麼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馮國生左右看了一圈,可不是,鄉派出所那十幾個歪瓜劣棗早就沒了影兒,居然把兩位『大領導』給扔這兒不管了。氣得大聲罵了一句:這幫廢物……
偏偏這時候一個人飛撞過來,把馮國生撞了一個趔趄,撲騰一下摔倒在地。
他平日裡海吃海喝,沉迷酒色,身子早就掏空了,這會兒又驚又氣,再加上這麼一撞,頓時渾身都沒了力氣,爬也爬不起來了。坐在地上大呼小叫:李所長,拉我一把!哎呀我草,誰他媽的踩我腳了……你們這幫犢子玩意兒……我是馮國生馮鄉長啊!
李所長以前在部隊呆過,有兩下,眼見馮國生摔倒了,就一個箭步去拉他。不管咋說,人家也是自己的領導不是。
結果一個黑背心把他當成王鳴的人了,一甩棍掄過來打在肩頭上,痛得他直呲牙,也就把拉馮國生這偉大壯舉給耽誤了。
馮國生吭哧癟肚的自己剛支把起來,後背又被人撞了一下,頓時一個狗吃屎趴在地上,滿嘴的稀土麵子。
李所長,救救我!馮國生慘叫著。
李所長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糾纏自己的黑背心,一麵大罵你腦袋缺弦咋地,我他媽和你是一夥的,一麵跑向馮國生。打定主意,把鄉長大人救下來就趕緊離開這裡,愛他媽誰管誰管去。
可是如意算盤還沒等打響,就看見王鳴居然不知道啥時候竄到了馮國生的身後,一腳踏在他的後背上。
馮國生哎呦一聲:我是馮鄉長啊,別打啊!
就聽王鳴冷笑一聲:打得就是你!
接著手中的鍬杆掄起,正中馮國生的後腦勺。
李所長不僅一陣無聲的呻吟,可憐的看了一眼已經被打暈的馮國生,心說對不住了領導,王鳴是猛人,我可惹不起,不死日後再見!
一念及此,轉頭就跑。
王鳴訕笑一聲,他這一棍子還是把握著輕重的,隻能致暈,不能致命。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麼便宜了馮國生,腳丫子狠狠的在他後背上踩著,心裡頭還挺解恨的。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舒山河朝身邊的兩個呶呶嘴。
那兩人就點點頭,飛快的竄了過來,直奔王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