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眼看著房牆快被王鳴的人給砸裂了,王新民再也沉不住氣,一陣的心驚肉跳。照這個情況,王鳴是啥事兒都能幹得出來。
王二虎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瑟瑟的問道:爸,那…那啥,馮鄉長啥時候到啊?他要是再不來,咱們爺倆可就算是徹底的報銷了!
王新民氣惱的瞪了一眼王二虎,他這個兒子三十多歲了,還是事事都指著他,和自己當年根本就沒法兒比。
這時候,就見大門外來了好幾輛車,有普通的轎車,也有警察。王新民頓時眼中一亮,大喜說道:兒子,看見沒有,馮鄉長帶著派出所的人來了,這回看王鳴他還得瑟到幾時?
王二虎順著王新民的視線看去,果然看見馮國生從一輛黑色的轎車裡鑽了出來,氣勢洶洶的指著王鳴,嘴裡麵大喊了一句。
接著就看見王鳴臉色一變,立馬轉身過去,那些砸牆的人也都同時跟著停下手來,原地觀望。
哎呀媽呀,終於來救兵了!王二虎長長的鬆了口氣。
此刻,屋子外麵,馮國生威風凜凜的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方欣,鄉派出所李所長還有十幾個高矮不等,警服穿在身上咋看咋彆扭的民警。氣勢上倒是很牛叉的樣子。
王鳴站在原地沒動,靜靜的看著馮國生。隨他而來的人分站兩邊,那些來看熱鬧的百姓則紛紛後退,鄉長都來了,這事兒肯定是要往大發了鬧,還是別太靠近的好。
馮國生走到王鳴兩米左右的距離站住,擺足了領導的派頭之後,才沉聲的說道:王村長,你身爲村官,居然帶著人欺負老百姓,這是違法的你知道不?
王鳴嘿嘿一笑,擺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撇著嘴說道:誰說我欺負老百姓了?馮鄉長,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最好別把屎盔子亂扣!在場的這麼多人都親眼看見王新民父子帶人去我家,打傷我的父母和物件,我不過是來找他們討個說法而已!
哼,說得好聽,你這是討說法嗎?有你這麼討說法的嗎?你看看,院牆給推了,還要拆人家的房子,你還有沒有王法了?馮國生大聲說道,一副義憤填膺,打破腦袋也要給老百姓出頭的架勢。
王鳴仍舊一臉冷笑,淡淡的說道:馮鄉長,照你這意思,我爸媽和物件被他們打了,就不是犯法了?
那也是犯法,但是你可以報警啊,叫警察同誌給你解決嘛!馮國生眼珠子一轉,耍起官腔來。
一旁的良哥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會兒趁機說道:鳴子,還跟他磨嘰啥?姓馮這犢子玩意兒也不是好鳥,和王新民他們是一夥兒的。咱們別理他,接著拆!
就是,鳴子,咱們接著乾!賈三炮也在一旁跟著起鬨。
我看你們誰敢?這時候,房門推開,王新民牛逼哄哄的出來,手裡還提著一根鍬杆。他這是看見撐腰的來了,頓時膽氣壯了。
嘭——
他話音剛落,王鳴就詭異的一轉身,飛起一腳,正中他的下頜。
頓時王新民哎呦一聲,仰頭往後倒去。幸好王二虎就跟在他身後,一把扶住他。
爸~~王二虎聲音發顫的喊了一聲,王鳴飛腳的厲害他可是嘗過,估摸著他老子這滿嘴的牙肯定是一顆不保。
果然,王新民捂著下巴烏拉了半天,一句話沒整出來,反而哇的一聲,連血帶牙吐了一地。
王鳴看也沒看他們爺倆,示威似的掃了一眼馮國生,好像在說,我就打人了,有本事你抓我啊!
你……馮國生氣得渾身發抖,王鳴這麼做,無疑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他的臉。當下氣急敗壞:李所長,還看啥,叫你的人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犢子給我抓起來……我就不信了!
李所長又不是第一次抓王鳴,知道這小子難纏的很,心裡頭這個爲難啊!可是鄉長都發話了,這個麵子咋整都得給。就歉意的朝王鳴一咧嘴,然後一揮手,叫身後那十幾個歪瓜劣棗抓人。
那十幾個人都是小青年,托親帶故進的派出所,無非就是混個工資,欺負欺負老實巴交的村民。這要是碰見個厲害的茬子,一個個頓時就變成蔫吧茄子了。
這會兒見王鳴一個飛腳就把王新民給幹了,心裡頭都不禁開始打鼓,真擔心自己上去了,下場會不會比王新民還要慘。
見手底下的人居然沒有啥反應,李所長臉上掛不住了,冷哼一聲,也喝出去了,大步的走了出來,直奔王鳴。下麪人不動手,那就隻好由他這個芝麻綠豆大的所長大人親自出馬了。
王鳴對這個李所長沒啥太多的印象,見他願意當出頭鳥,不禁嘴角掛起一絲冷笑來,目光在他褲襠上打轉,琢磨著要不要也送給這位所長大人一腳,叫他加入望逼興嘆的隊伍裡去。
李所長到了王鳴跟前,臉上還帶著一抹歉意的說道:王村長,對不住了,我這也是沒辦法!
王鳴露齒一笑,一腳驟然飛起。
沒想到李所長居然像隻受驚的猴子似的,猛的向後跳快,竟然先一步躲開了王鳴的偷襲。
這一幕頓時引得周圍衆人鬨堂大笑。
李所長暗地裡擦了一把汗,心說幸好老子以前在部隊練過,要不然褲襠裡的寶貝蛋蛋非碎一地。至於周圍衆人的嘲笑,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臉皮難道比蛋蛋還值錢?
馮國生嘴都氣歪歪了,心裡大罵,這鄉裡頭咋淨養一些廢物呢?連個小小的王鳴都不敢抓,還沒等咋地呢,人就跟大馬猴子似的跳開了。他媽的要是說出去,非笑掉外人的大門牙不可。
他心裡頭生氣,就又開始打起歪主意來,眼珠子一轉,就想到素來方欣和王鳴一個鼻孔出氣,叫這小娘們去抓王鳴,看王鳴還捨得不捨得動手。
當下他臉色一沉,扭頭對方欣說道:方副鄉長,王鳴是你一手推薦的,現在沒人敢動他,該是你出頭了吧?
方欣眉頭一皺,沒想到馮國生想出這麼缺德帶冒煙的主意來。她不禁猶豫了起來,這時候如果站在王鳴身邊,那就算是徹底的和鄉裡的諸多領導翻臉了,以後日子肯定更加的難過。可是要是真的去把王鳴抓過來,那麼兩人的關係從此就會告吹,往日的恩愛也會煙消雲散。
此刻,王鳴目光炯炯的望向她,似乎在等著她的抉擇。
僅僅猶豫了幾秒鐘,方欣就俏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大大方方的走出人羣,站在了王鳴身邊,接著用清脆的聲音說道:馮鄉長,你說的有道理,王鳴是我一手提拔和推薦的,現在他鬧事,我這個領導也有份。既然這樣,你就連我一塊給抓了吧!至於理兒在那一邊,那就隻能到了公安局由領導們來判斷了!
馮國生這回不但嘴歪,連鼻子都跟著歪了,怒聲的說道:方副鄉長,你知道你在幹啥嗎?你這個副鄉長是不想幹了咋地?
方欣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王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這個時候方欣能站在他這一邊,實在不易,畢竟那是拿自己的仕途在賭博。
正在這時候,王新民家院牆外麵,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接著清一色的黑背心小青年從被推倒的院牆缺口裡竄了進來,轉眼的工夫,就把王新民家寬敞的院子給擠得滿滿登登。
這些黑背心把跟著王鳴來看熱鬧的那些百姓都紛紛驅逐出去,然後堵住了各個出口。
接著,就見身材不高,剃著草坪的舒山河,在四個膀大腰圓的傢夥的陪伴下緩緩的走了進來。
良哥的幾個手下衝下去想要阻攔,結果被那四個傢夥三下五除二給乾趴下了。至於磚廠裡的工人,根本就沒有敢上前的。他們打羣架還行,單打獨鬥,沒一個有膽子的。
馮國生雖然沒見過舒山河,可是看這架勢,也猜出了個**不離十,心說這會兒啥法不法的,根本就不管用,還是叫市委書記的公子來收拾王鳴纔是真格的。當下就滿臉的諂媚的湊過去,想要趁機套套近乎,沒準就逮住升官的機會呢!
可惜舒山河連正眼都沒看他一下,直接從他身邊過去,和王鳴相對而站。
兩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麵,可是都聞名已久,此刻四目相對,空氣一下子就變得凝固了起來。
周圍衆人也是大氣都不敢喘,就連一直捂著下巴哎呦哎呀叫個不停的王新民,這會兒就蔫吧了,眼睛賊溜溜的亂轉,也不知道打著啥主意。
良哥在坤平縣是有頭有臉的大混子,平日裡都是別人怕他。可是和人家舒山河的氣勢一比,頓時就矮了半截。這會兒也神色凝重,心提到嗓子眼兒。王鳴今天要是被舒山河收拾了,他們也一樣得跟著倒黴。不過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多少還是有一些心理準備的。
過了許久,舒山河才聲音低沉的說道:你就是王鳴?
聽舒山河開口,衆人的目光頓時聚焦過來,紛紛猜測王鳴將會如何的麵對。
哎,你說話就不能大聲點?擱嗓子眼兒哼哼,都沒聽清楚你說的是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鳴居然一麵挖著耳朵,一麵不耐煩的說道。
舒山河臉色一變,身邊的一個大漢頓時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就拿著小榔頭似的拳頭搗向王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