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入夜，征服 第61章 痛打偽君子

【第61章 痛打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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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在秦嵐父母麵前裝得憨厚老實、隔三差五來家裡獻殷勤的男人，此刻就像一攤爛泥一樣攤在地上，臉色灰白，眼神散亂，哪裡還有半分“老實可靠”的模樣。

秦大河和李桂蘭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何繼業，好半天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秦大河纔回過神來。

他扭頭看了看陳起，又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的何繼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剛纔還在替何繼業說話，說他是個老實孩子，說陳起在冤枉人。可現在呢？人家陳起把話都說透了，連何繼業自己去過小診所、看過什麼大夫都說得一清二楚，何繼業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陳起說的全是真的。

秦大河想起自己這些天來，天天把何繼業掛在嘴邊，說這孩子老實、靠得住，催著秦嵐趕緊嫁過去。他還拍著胸脯跟秦嵐保證，說繼業不會虧待她。現在想想，他差點又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而且這個火坑，比於錢山還要深，還要毒。於錢山好歹隻是貪財、好麵子，冇男人能力，可何繼業——表麵上裝得那麼老實，背地裡卻去找那種女人，還染了一身臟病回來。要是女兒真嫁給了他，染上那種病怎麼辦？一輩子不就毀了嗎？

秦大河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越想越後怕。

“何繼業！”秦大河的聲音又沉又響，“你太讓我們失望了！以後你彆來我們家了！”

何繼業猛地抬起頭，像是被這一聲吼震醒了。

他看了看秦大河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旁邊李桂蘭那副又恨又怕的表情，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替自己辯解，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所有的偽裝都被扒了個乾淨，他連狡辯的餘地都冇有了。

李桂蘭站在一旁，胸口一起一伏的，臉色很難看。她想起自己這幾天在秦嵐耳邊唸叨何繼業的好，說他貼心、會來事、對秦嵐是真心的。有一次秦嵐被她唸叨煩了，回了一句“何繼業是什麼人我比你們清楚”，她還不高興了好幾天，怪秦嵐不懂事。

現在她終於明白，女兒比他們清醒得多。

就在這時候，何繼業突然抬起頭，目光死死地釘在陳起身上。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纔那種驚恐和渙散，而是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一樣，帶著一種瘋狂的渴望。

“神醫……你一定是神醫對不對？”何繼業的聲音沙啞發抖，他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跪著朝陳起挪了兩步，“你第一次見我就能看出我有病，你肯定是神醫！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陳起冇理他，轉身朝屋裡走去，準備去拿秦嵐的行李。

何繼業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追上去，一把抱住了陳起的腿，整個人掛在他小腿上。他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又哭又喊：“神醫！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才三十出頭，我不想死啊！”

陳起低頭看了他一眼，腳上帶著他往前走了一步。何繼業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不放，兩條胳膊死死箍著陳起的小腿，膝蓋在地上拖著，愣是不鬆手。

“求你救救我……”何繼業的聲音都劈了，嗓子眼裡帶著哭腔，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秦嵐站在旁邊，看著何繼業這副模樣，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說實話，剛纔何繼業被戳穿的時候，她心裡是痛快的。這些天來，她被他噁心得夠嗆——天天往她家跑，嘴上說幫忙，眼睛卻往她身上亂瞟，連她洗澡都要提防他偷看。她早就想撕了他那副老實人的麵具了。

可現在看著他跪在地上、抱著陳起的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樣子，秦嵐心裡那點痛快慢慢被另一種情緒蓋過了。她也說不上是心軟，隻是覺得何繼業雖然猥瑣、虛偽、噁心，但說到底也就是個冇出息的小人，罪不致死。

而且，他找那些女人染了病，是咎由自取。但如果因為這病死了，那也實在太慘了點。

秦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阿起，你看……”

她話還冇說完，李桂蘭先站了出來。

“這位……這位陳醫生，”李桂蘭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稱呼陳起，乾脆跟著何繼業叫了聲“陳醫生”，“你……你要是能治的話，就幫幫他吧。”

她嘴裡說著“幫幫他”，語氣裡卻還是帶著恨。她是恨何繼業騙了他們一家人，恨自己差點被他矇在鼓裏。但說到底，她是個心軟的女人，看著何繼業跪在地上哭成那個樣子，實在狠不下心來不管。

秦大河站在一旁，冇有說話，但也冇有反對。

陳起低頭看了一眼還抱著自己腿的何繼業，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道：“你們先讓他去大醫院治。治不好的話，再去荔枝村找我。”

他的語氣不冷不熱，既冇有答應要治，也冇有把路堵死。

何繼業一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拚命點頭：“去大醫院！我馬上去大醫院！神醫你放心，我馬上去！”

他鬆開陳起的腿，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的土都來不及拍，轉身就往院門口跑。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

何繼業跑遠之後，空氣像是輕了幾分。冇了那個讓人心煩的傢夥，院裡的氣氛也鬆快了些。

秦嵐轉身回了屋，把最後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裡，拉好拉鍊，提著走出來。

她把行李箱放到院門口，然後回過頭，看著站在堂屋門口的父母。

“媽，我走了。”秦嵐的聲音很平靜。

李桂蘭往前走了兩步，嘴唇動了動，眼眶突然就紅了。她拉著秦嵐的手，聲音有點哽咽：“嵐嵐……以後媽不催你嫁人了。你就彆走了吧？”

秦嵐看著她媽那副樣子，心裡軟了一下，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媽，家裡的房子太舊了，廁所什麼的都不方便，我住不慣。”

她頓了頓，又說：“你要是想我了，就去荔枝村看我，跟我住。”

這個理由說得很體麵，冇有把“不耐煩你們天天唸叨我”說出口，也冇有讓父母太難堪。

李桂蘭聽出來了，她知道女兒是給自己留了麵子。她拉著秦嵐的手，眼眶紅紅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秦嵐拎起行李箱，走到院門口。

陳起接過她手裡的箱子，放進後備箱裡，然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陳起發動車子，黑色SUV沿著村道慢慢駛遠。

後視鏡裡，李桂蘭站在門口，目送著車子消失在路儘頭。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秦大河還站在堂屋門口，手裡捏著一根冇點燃的煙，低著頭不說話。

李桂蘭在他旁邊坐下，歎了口氣：“她爹，我們對不住嵐嵐啊。”

秦大河冇有接話。

他坐在門檻上，把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

他知道自己對不住女兒。當年要不是他跟著於錢山去賭場，欠了一屁股賭債，秦嵐也不會被逼著嫁給於錢山。好不容易離了婚回來，他又天天逼著她嫁給何繼業。人家陳起一眼就能看出何繼業有病，他卻把何繼業當成寶一樣捧。

他這個做父親的，一錯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