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天地間瞬間安靜下來。
月光灑在雪地上,散發著銀白色的光。
田東升晚上要加班,但聽到成成回家了,說無論多晚今晚都會回家住。
歡歡在另一個房間裏寫作業。
春嬌料定夏芳今晚是不會來接孩子的。
果然,直到現在也沒接到夏芳的電話。
也不知道夏芳是對自己特別的信任,還是目前的她自顧不暇。
春嬌心裏有點亂,若夏芳以後不把成成接走,自己和田東升照看兩個孩子還真照顧不了。
但春嬌又擔心成成跟著夏芳生活不好。
成成這次感冒果然如誌剛所說,睡覺的時候會鼻塞。
春嬌按照誌剛教給自己的按摩手法給成成搓了一會兒,果然有效。
成成迷迷糊糊翻著白眼剛要睡過去。
“騰!”
坐了起來。
“姑姑,我媽媽會不會已經死了?”
成成忽然間問。
春嬌笑著說:“小腦袋瓜兒想什麼呢?”
“是不是想媽媽了?”
成成搖搖頭說:“媽媽沒有給成成打電話?”
“打過,你剛剛迷迷糊糊的沒聽見。”
“媽媽還淌血嗎?”
“不淌了,醫生正在給媽媽上藥呢,你快睡吧,睡一覺起來就能見到媽媽了。”
“姑姑,你讓媽媽找壯壯叔叔治病吧,我感覺他治得好。”
春嬌知道成成說的壯壯叔叔正是自己的老闆-誌剛。
誌剛的醫術是不錯,治療夏芳的傷應該是手到擒來。
但春嬌不想再多管夏芳的事兒。
有時候,對一個人無限度的照顧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照顧一個人時間長了,她不會感謝你,反而覺得是應該的。
春嬌輕輕地拍著成成的胸口說安撫說:
“成成睡吧,你媽媽的事情總得她自己處理。”
“你好好的休息好,身體好了,媽媽就不用為成成操心了。”
春嬌看上去是在跟成成說,其實也是在對自己說。
冷眼看世界不乏也是對自己和別人尊敬。
且說,夏芳卻引來了大麻煩。
按照夏芳的計劃,楊樹林要賠償她的。
帶她去診所敷藥補牙,再賠她個兩萬塊錢,正好接濟一下自己現在拮據的生活。
但這都是夏芳的異想天開。
楊樹林又不是馬大哈,莊稼人過日子,過得就是一個精打細算。
兩人去診所上完葯,楊樹林剛要去繳費。
“你把錢給我就行,我自己去繳!”
楊樹林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夏芳。
躺在診療床上的夏芳看到這單薄的一百塊一把甩到一邊罵道:
“呢大福乞丐呢?!”
(翻譯,你打發乞丐呢?!)
楊樹林撿起地上的那一百塊錢,說:“怎麼嫌少,嫌少自己交。”
“呢的陪窩!”
(翻譯:你得賠我!)
“賠你?做夢吧,我是雪天最慢的速度行駛,是你突然間加速撞到我的車上。”
“我為了躲你,撞到電線杆上了,論理,你得賠我的車!”
楊樹林悠悠地點了一根煙。
“不能在診所吸煙!”
說著,楊樹林叼著煙捲去了診所外。
“呢佛嗯走!”
(翻譯: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