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對於王大拿的胡說八道,沒有被觸怒。
反而和煦地笑著說:“大拿叔,要是吼我們大夫,編排一下我們中醫館,您能好了也是我們中醫館的福報。”
“來,喝點水先潤潤喉嚨。”
“歇會兒再教育我們。”
王大拿看看春嬌和誌剛謙虛淡定的樣子,反而覺得有些自愧。
春嬌挺同情王大拿的。
幹了一輩子苦活兒累活兒,好不容易熬到了卸甲的年紀,身子骨卻出了問題。
誰攤上這事兒不絕望?
又有幾個人能淡然麵對自己老年的苦楚。
反正,春嬌是做不到。
“什麼血糖不血糖的,我不太在意。”
“但是,我不想把腳砍了。”
王大拿又小心翼翼地看著誌剛。
誌剛沒說話,等王大拿情緒平復些許,厚厚的手掌輕輕地觸在王大拿粗壯的手腕上。
王大拿還想再說句什麼,但看著誌剛時而凝眉時而舒展的神色沒敢說話。
春嬌看了看王大拿的檔案,會心一笑,還以為什麼絕症。
靜息辨脈片刻。
誌剛抬頭看著王大拿說:“目前來看,十年八年是不用截肢的。”
“那十年之後呢?”
王大拿這人過日子大方麵謀劃,小細節上打算。
就像他的那一片地,是王大拿年輕時,一鐵杴一鐵杴開墾出來的。
王大拿這人能吃苦,務實、本分。
他想要問麵前的誌剛要一個明確的未來。
誌剛笑笑說:“身體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會隨著你的飲食起居以及心態的變化,日漸增益或是衰竭。”
“就像有些長壽的人,年輕的時候病病殃殃的,但是隨著自身的調節,慢慢的他自己就知道哪些作息習慣有利於自己的身體,哪些不利於自己的身體。”
“就像孔老夫子說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病沒有嚴重到一定要把腳砍下去唄~”
王大拿剛剛一直鑽牛角尖的腦筋這才被扭轉過來。
誌剛笑笑說:“對的。”
王大拿剛剛還茫然慌措的臉上,此時放鬆舒緩了幾分:
“我這病還有的治?”
誌剛說:“理論看可以治癒,但具體的康復情況還得看咱們之間的配合的怎麼樣?”
“我怎麼配合你,我就是一不識字的農民。”
王大拿不明所以地說。
春嬌笑笑說:“大拿叔,龔大夫不是讓你協助他當醫生,而是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王大拿恍然大悟說:“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讓我念書呢。”
“我不是念書的料,你讓我幹活行,你指到哪兒,我保證乾的好好的。”
王大拿想到自己以後又能孔武有力的在地裡幹活了,心裏開朗起來。
雖然在城裏生活的兒子常常讓自己去城市裏養老。
但哪有在自己耕耘過的遼闊的土地上勞作舒朗。
誌剛糾正兩人說:“我說的是,你是身體的主人要細微的覺察你的身體。”
“而且要調整好自己的作息。”
“一旦有不適,要及時跟我反饋,要根據我的指導去調理飲食起居生活。”
王大拿點頭如搗蒜,剛剛還是倔強老頭,此時成了認真聽話的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