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本以為就像平日裏幹家務一樣打掃打掃衛生一樣簡單。
二話沒說,就跟著秋葵去了。
帝都城中村,小學附近的一棟民房裏。
“嘔,嘔,嘔……”
沒想到一開門那刺鼻的氣味兒差點兒把夏芳給熏吐了。
夏芳後退了幾步跑到院子的一角乾嘔起來。
“秋葵,你租的這是什麼房子?”
夏芳緩緩之後在一旁抱怨著。
秋葵卻把僅有的橡膠手套和口罩遞給夏芳說:
“噥,姐,你怕臟,把這個給你用。”
夏芳原本想走,但看見秋葵要徒手乾,拒絕的話沒說出口,說:
“那你用什麼?”
“我直接上手打掃就行了。”
“姐,你就別矯氣了,快點乾吧,幹完就乾淨了。”
秋葵一口一個‘姐’,叫得夏芳快要被甜暈了,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那就乾吧。
可是,屋內那黑漆漆的油汙地麵,還有瀰漫著的包含著酸臭鹹腥苦辣的返油的味道的確讓人難以置身其中。
“咳咳咳……”
秋葵大步跨進屋子,不禁乾咳了幾聲。
“姐,你戴著口罩能稍微好點兒。”
“你把那床上被褥都扔出去吧!”
夏芳朝著屋子擺放床的一角走過去。
戴著口罩雖是隔絕了不少氣味,但是那被子上黑漆漆的油灰,看著就噁心。
一提起那被子,味道隔著口罩鑽進了夏芳的口鼻。
夏芳隻好憋著氣把被褥一件件扔出去。
到了院子裏才換了口氣問:“是什麼人在這兒住,這麼邋遢?”
“是個在學校門口賣鐵板魷魚、烤毛蛋、缽缽雞的幾個男人在這兒合租過房子。”
“那他歸還房子的時候,房東沒讓他們打掃出來嗎?”
“這房東也是,你租房子,她應該打掃出來的。”
任憑夏芳嘟嘟囔囔,秋葵一句話沒說。
秋葵也沒閑著把屋裏桌凳雜物一概搬了出來。
不一會兒,又說:“姐,你戴著口罩和手套能好一點兒,把案幾上那些桶還有瓶瓶罐罐都扔到大街上的垃圾桶裡去。”
“行。”
夏芳正在扯牆上泛黃的壁畫,聽到秋葵指揮自己隻好照辦。
不看還好,夏芳把桶提到院子裏看見跟糞桶沒什麼兩樣的內壁,還用放在桶裡竹籤……
夏芳之前她接孩子放學時經常在校門口買鐵板魷魚、串串之類的小吃。
一想到,自己吃的東西竟然是出自這種環境,夏芳的胃裏翻江倒海。
夏芳憋不住了,但逼著自己剋製。
總不能在秋葵剛租的房子裏吐,把桶提出門外,夏芳朝著水桶哇哇大吐。
吐完了,爽多了。
夏芳想跟秋葵說自己吐得不舒服,要走。
“姐,你戴著口罩和手套能好一點兒,把他們那些調料什麼的扔了吧。”
“先把這些臟臭的東西扔出去,後邊的就好乾了。”
剛進院子,還沒進屋門裏麵就傳來了秋葵的聲音。
夏芳算是聽明白了,秋葵這口罩和手套不是白給的。
夏芳一臉煞白地說:“知道這些東西臟臭,你自己怎麼不幹?”
“我也一直在忍著乾啊。”
“姐,我看你比較嬌氣,就把口罩和手套給你了。”
“誰不怕臟誰不怕臭?”
“堅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