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大概覺察出:
鳳蓮看到自己領著她家的工資,卻在這裏玩,心裏不痛快。
以前在田香秀家幹活就是這樣。
雖說自己是她們雇來的工人。
但是呢,在老闆娘眼裏,領著人家的工資就該的像牛馬一樣馬不停蹄地幹活兒。
不過,她們也有個特點,就是喜歡被人仰慕,被人誇。
當然,就像這種家庭作坊式的工作,老闆家的私事和工作上的事兒也不用分的太清楚。
安撫好鳳蓮的情緒,也是一項重要的工作。
“哎呦,嬸兒您要織毛衣呢?”
春嬌一臉熱絡地跟鳳蓮打招呼。
“還沒想好織什麼,就是剛剛收拾衣櫥,收拾出來一件好多年不穿的毛衣。”
“扔了浪費,也沒想好織什麼,就想先把毛線熨順了。”
“嬸兒啊,這毛線顏色好看哎,湖藍色的毛線織那種蝴蝶花邊的坎肩最好看。”
鳳蓮被春嬌說的‘蝴蝶花邊的坎肩’吸引了,一時間早忘記誌剛說她像老鼠的事兒了。
“春嬌,你說的蝴蝶花邊是什麼樣子?”
鳳蓮好奇地問春嬌。
誌剛卻訕訕地走了。
心裏暗暗地埋怨母親:
真是的,怎麼哪裏都有她。
鳳蓮和春嬌兩個人卻聊得熱絡。
春嬌在紙上畫著說:“嬸兒,我不會織,但我會畫。”
“你看,就像這種看著像蕾絲邊,你穿或是誌玲穿都好看。”
春嬌拿著剛畫好的圖紙說。
“還真挺好看!”
“那就織它了。”
“嬸兒,你需要我幫你挽毛線嗎?”
“行行行,我自己一個人挽毛線,又是手又是腳的,還真忙活不過來。”
……
診室裡誌剛聽著春嬌和鳳蓮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心裏一陣兒無聊。
真是的,不就一件坎肩嘛,兩個人用聊得那麼親密嗎?
誌剛心裏憤憤的。
鳳蓮被春嬌一忽悠,滿腦子想著怎能把這團毛線織成一件漂亮的蝴蝶坎肩。
早已經忘了自己是來看什麼的。
誌剛以為兩人聊幾句就算了。
沒想到春嬌和鳳蓮越聊越黏糊。
“哎,對了春嬌,你知道嘛,診所的小呂懷孕了。”
春嬌說:“啊,總算是懷孕了。”
“我聽說她生完她大女兒後,一直要二胎,沒要上。”
鳳蓮湊近春嬌說:
“你聽說過嗎,小呂她男人得了死精症。”
春嬌一臉羞臊地說:“哎呀,嬸兒,我還沒結婚呢!”
鳳蓮這纔想起春嬌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
“哎呦,早晚你也得經歷一回,害什麼臊啊?!”
“哦……”
“她丈夫得了死精症,她是怎麼懷上孩子的?”
春嬌終於問到重點了,鳳蓮兩眼放光地說:
“春嬌你不知道吧,我那天聽說她跟她公公好上了!”
“什麼?”
春嬌有些不可思議地問。
鳳蓮說:“就是&%¥@#¥!@#¥%&*&*@#¥%&”
雖然鳳蓮的音量可以調得很低,但聊到口嗨處,不禁又調高了分貝。
讓原本想跟春嬌親近的誌剛盡收耳內。
“媽,你跟春嬌說什麼呢。”
“你別把孩子教壞了!”
誌剛聽不下去了出來製止鳳蓮說。
“我們女人聊天,你一個大男人的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