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趁著太陽高照,無風,正是包窗戶的好時間。
春嬌打電話讓二哥-田東升回來一趟,幫自己包窗戶。
田東升原本以為是去龔家村母親的菜店那裏。
去了葛秀霞菜店才知道春嬌是讓自己回家。
“媽,咋,春嬌跟夏芳和好了?”
田東升驚詫地問。
“怎麼你不知道?”
葛秀霞不知道二兒子田東升已經很久不在家裏住了,疑惑地問。
田東升說:“誰敢問她倆的事兒啊。”
“一個母老虎,一個母夜叉,不把我撕吧了就是好事兒。”
葛秀霞笑了:“哎!你妹妹把你老婆送回孃家去了!”
田東升想起上幾天老婆-夏芳哭哭咧咧地給自己打電話。
本以為兩人就是窩裏鬥幾天就好了。
沒想到,這次事態這麼嚴重。
“什麼時候?”
“有段日子了,嗨,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葛秀霞本想問兒子些什麼,但想到自己問了也白操心,更是管不了。
也沒再說什麼。
搞清楚家裏的局勢,哼著小調兒回了家。
“歡歡,歡歡……”
田東升走到家門口時,恰巧遇到歡歡去上學。
“哎,歡歡,你爸叫你呢!”
“啊?”
歡歡低頭的隻顧看英文單詞,還是同學提醒她田東升在叫她。
歡歡抬頭一看果然是爸爸。
“你怎麼回來了?”
歡歡沒有叫田東升爸爸。
田東升停下電動車,訕訕地笑著說:“你姑叫我回來,她沒跟你說嘛?”
“沒有,哦,我知道了,我姑叫你包窗戶。”
“行,你快去上學吧,別遲到了。”
“走路就別看書了。”
田東升見歡歡手裏拿著單詞本,時不時瞄一眼心裏欣慰,嘴上還是關心著。
“我知道了。”
望著歡歡離去的背影,田東升不禁感嘆,女兒長大了,越來越落落大方了。
隻不過女兒沒有叫他,心裏有些落寞。
歡歡想叫爸爸,但就是叫不出口。
也可能是守著同學的原因。
也可能是因為難以啟齒的家事。
歡歡也說不清到底為什麼。
總之,田東升和夏芳這對父母讓歡歡這個女兒很糾結。
也說不清什麼原因,歡歡見了他們總提不起熱情。
“二哥,吃了嗎?”
“吃了。”
“剛剛看到歡歡了嗎?”
“看到了,正跟同學去上學呢。”
“這小妮子挺認學,長高了,也要好了。”
田東升臉上喜滋滋地說。
“那是,人家歡歡這會兒可是大孩子了。”
“以前,天天在身邊看不出來,上幾天我看她身上的衣服都小了。給她買了兩套衣服,好傢夥再過個一年半載,我都能撿她的衣服穿了。”
春嬌想到自己一手看大的小姑娘長得快比自己高了,打心眼兒裡高興。
“給!”
田東升拿著薄薄的一遝錢遞給春嬌。
“這是幹什麼?”
“你拿著,你天天幫我倆照顧老的小的,凈花錢,你拿著。”
“哎呀,懸崖勒馬頭一回!”
春嬌笑著說。
“以後我賺得多了,我多給你。”
“哥,你自己也多存點錢。”
“我知道,你拿著!”
春嬌看田東升不像是虛讓,就接過田東升手裏的錢。
不知不覺眼淚泛湧上來。
田東升自己在外邊住的這段日子,天天自己買菜做飯也嘗到了頂家過日子的不容易。
一個人呆在工廠倉庫裡深感,母親和妹妹兩人一老一病托舉這個家的不易。
“咦,春嬌,你弄些桌墊子做什麼?!”
“哥,你看我設計這個擋風簾,你按照我這個設計圖安裝。”
春嬌把自己辛苦設計的草圖遞給田東升。
“你這想法是不錯,但是,你這兒桌墊尺寸小了,跟沒裝也沒什麼區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