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冬月門天越來越冷。
寒風呼嘯,門窗處時不時傳來呼啦啦北風吹打著窗欞的聲音。
總讓人有一種破碎感。
從門窗縫隙鑽進來的涼風總感覺冷颼颼的。
誌剛讓母親從集上割了幾塊塑料布,打算貼在窗外,把窗子包上。
以前都是用報紙糊窗戶縫兒,現在都流行用塑料布。
但是春嬌不打算這麼乾,她覺得這樣影響白天進陽光。
春嬌喜歡陽光。
特別喜歡冬天陽光照亮整個屋子的感覺。
一連幾天晚上,春嬌電話推銷完男人寶,就著手設計的‘遮風捲簾’。
春嬌量好門窗的尺寸,抽休班的時間從集上買了些軟殼玻璃纖維桌墊。
賣塑料布的賣軟殼玻璃纖維桌墊的是一個人。
鳳蓮買桌布時正好遇到春嬌也在攤位上買東西。
“春嬌,你怎麼買這麼多桌墊?”
春嬌說:“我打算把它掛在窗戶前擋風用。”
“人家都是用塑料布,誰家用桌墊?”
鳳蓮不理解春嬌這是哪門子過日子法。
春嬌說:“大嬸兒,用塑料布,用完一冬接著就扔了,我這個不一樣,能年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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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那樣弄
……
春嬌悄聲跟鳳蓮說著。
鳳蓮按照春嬌這麼說的一算,的確是,桌墊好幾年壞不了,來年一掛就行了,這樣更省錢也更省事兒。
鳳蓮也學著春嬌割了一堆玻璃纖維桌墊兒。
兩個人自覺這法子不錯,也沒多想。
各人抱著一捆桌墊還有買的其他的零零碎碎各自回了家。
一到冬天,過日子的婦女們跟即將準備冬眠的兔子媽媽和綿羊媽媽們差不多。
主打一個儲備物資抵抗寒冬。
龔家院裏。
“大剛子,快點來接東西。”
“哎,來了,來了。”
“媽,你買這麼多桌墊幹嘛?怎麼沒買塑料布?”
誌剛疑惑地問。
“嘿嘿,我有個好法子,用這個比用塑料布好多了。”
“這個怎麼弄?”
這麼弄,那麼弄……
“嗯,這個法子真不錯。這方法誰教您的?”
“這人真聰明。”
誌剛不禁感嘆真是民間出高手。
“你猜是誰告訴我的?”
鳳蓮一邊清點著自己從集上採購回來的戰利品一邊說。
“是誰啊?!”
“近在眼前。”
眼前?
眼前不就是春嬌天天在自己眼前晃蕩嘛。
“你遇見春嬌了?”
鳳蓮本想吊吊兒子的胃口,兒子一猜出來有些失落。
“是,你真會猜。”
“還別說,也就春嬌這小腦袋瓜兒能想出這古靈精怪的招兒。”
說到春嬌誌剛健峻的眉目間盈滿笑意。
“別說,春嬌挺聰明。”
“就是命不好啊!”
鳳蓮不禁感慨。
誌剛聽到母親說春嬌命不好,心裏有些不舒服:
“媽,你別這麼說。”
“人遭遇坎坷和要享受的福祿都是有限的。”
“我看春嬌的命就是先苦後甜的那種。”
鳳蓮說:“哼,你沒聽說嘛,‘麻繩專挑細處斷,老天專捉弄苦命人’。”
誌剛反駁道:“媽,你年輕時不也挺苦的嘛,現在不也是苦盡甘來?”
鳳蓮氣嘟嘟地說:“她能跟我比嗎?我有兒子有女兒,有孃家……”
誌剛不想再跟鳳蓮談論春嬌。
誌剛看得出來,母親就是那種典型的:
我好,我也希望你好,但是你不能比我好的小氣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