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署長辦公室。
冬天,晝短夜長,僅有的一點點自然光,一格一格從深紅色木地板邊緣褪去。
簡潔規整的署長辦公室,隨著黑暗的到來,更多了幾分局裏局氣的高深莫測。
“地下娛樂城的違規賣葯案子審的怎麼樣了?”
誌強的同門學長-周警察官看了一眼剛剛審龔萬春的警長。
警長彙報說:“這案子不簡單,不隻是違規的問題,還牽扯到一宗假藥詐騙案。”
“假藥詐騙案?”
周警察官驚訝地問。
“能找到線索嗎?”
警長有些頭疼地說:“正審著呢。”
“不過,這次遇到青銅和王者了。”
“那個曲玲玉和她男朋友,一個說他乾的,一個說他一無所知是曲玲玉一手操辦的。”
周警察官冷笑一聲點點頭說:“這個曲玲玉被抓了幾次,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了,你們可以著重從她男朋友下手。”
警察長說:“她那個男朋友最讓人頭疼,簡直就是跟過了多遍油的老油條。”
“怎麼,這個人也有過案底?”
“沒有,我查過了,這個人有個孩子還在咱們的監管部門工作。”
周警察官有些警覺地問:“他的兒子在咱們監管部門工作……,他叫什麼名字?”
“龔萬春!”
周警察官麵色一驚。
“他是哪裏人?”
“就是城中區龔家村的。”
周警察官忽然間意識到點什麼連忙說:“你先等等再審,等我回復。”
龔家村,萬春堂中醫館。
聽見春嬌讓王大剛回家給老婆跪搓衣板,候診室裡的人笑得咳嗽。
“田大夫啊,你就讓別逗他了,讓龔大夫去給看看徐麗霞吧。”
“大剛就是個粗人,不看他的麵子,也看在徐老師多年在學校給孩子們付出的麵子上。”
王大剛訕訕地不肯離去,快要哭了。
這些天媳婦兒-徐麗霞生病,沒人操持家務,沒人管孩子和自己。
自己整個就是一個沒了老婆的男人。
平日裏雖然自己外出賺的錢妻子-徐麗霞的工資多很多,回到家裏牛氣哄哄。
但這幾天才意識到妻子的重要性。
以前,一出門甭管怎樣,自己是徐老師丈夫。
別人也會多幾分尊敬與敬仰。
現在呢,成了村裡村外臭名昭著的虐老婆的男人。
門外顏麵掃地,家裏亂成一鍋粥。
王大剛真不知道沒了徐麗霞的日子該怎麼過。
別看他平常對老婆牛裡牛氣的,但過起日子來真是個沒主心骨的人。
春嬌說:“沒逗你,這是我們博士大夫說的,先讓你老婆把心裏的氣出了,他盡量下午過去。”
王大剛帶著哭腔說:“隻要能把我老婆病治好,跪多長時間的搓衣板都行。”
“不過我家沒有搓衣板。”
眾人都憋住笑,生怕打擾了王大剛認慫的樣子。
“你等著,我借你塊搓衣板。”
轉身春嬌去了後院。
“鳳蓮大嬸兒,王大剛借你塊搓衣板用用。”
“幹什麼用?”
“下跪用。”
“你等著,我給你拿那塊剛買的,稜角好。”
王大剛拿著鳳蓮前不久剛買的楸木做的稜角極好的搓衣板鄭重其事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