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起風了。
狂風卷著落葉,朝著一望無際的遠方卷著。
有時覺得這落葉在風麵前好渺小。
但人在社會的潮流中又何嘗不是呢?!
把體檢報告交給教練後,兩人回家準備科目一考試。
誌剛走在後麵,看著春嬌在前麵手插衣兜倔倔地走著。
“哎、哎、哎,春嬌走過了。”
公交站就在前邊,春嬌已經走過了四五十米。
聽到誌剛哥叫她,又折回去。
誌剛笑著說:“你打算走回家?”
春嬌害羞地笑笑說:“腦子裏胡思亂想走過了。”
“誌剛哥,咱們要不要去別的醫院再檢查一下。”
“我還是不放心你的身體。”
春嬌若有所思地說。
誌剛開始也有這想法,但想到剛剛春嬌給自己的視訊裡,那個胡院長和叫蘇茉莉的女醫生故意在自己的影像上塗抹上的陰影,自己的身體應該沒問題。
誌剛說:“不用,兩人不都說了是故意加的陰影。”
“你說這兩個人怎麼這麼壞呢?!”
“萬一真去做手術把一個大活人給治死了怎麼辦?”
春嬌憤憤地說。
“壞人從來不計後果。”
“隻有善良的人才會用良心考慮後果。”
誌剛雲淡風輕地說。
春嬌點點頭說:“嗯,有道理。”
“那他們割人家個腎幹嘛呢?”
“賣唄!”
“什麼醫院裏的醫生賣病人的腎?!”
春嬌驚恐地瞪大雙眼驚訝地說。
“噓!”
誌剛示意春嬌在外麵小點聲說話。
“你怎麼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詳情,我隻知道一顆青壯年男人的腎能值上百萬。”
春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太震撼了。
春嬌聽說過,換個腎得花老鼻子錢了。
但沒想到這麼多,更沒想到醫院就可以買賣。
而且是通過這種強取豪奪的手段買賣。
說著,村村通公交車來了。
兩人上了車,一路無話。
這茬兒新型流感,鳳蓮感冒了,誌玲的癥狀也不輕。
整整一天,誌玲備課上課都在咳嗽。
“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傳染了學生該怎麼辦?”
英語教研組的朱老師聞聲立馬戴上口罩細聲細氣地說。
誌玲說:“沒事兒,別給孩子們落下課。”
誌玲硬撐著上完下午的課。
龔家村,鳳蓮回到家感覺渾身骨頭痛,無力地爬上床。
本以為上了床怎麼都好,沒想到平躺、側臥、墊高躺,怎麼躺都憋氣。
“爸,爸,幫我倒杯水吧。”
隻見公公-龔傳華依舊兩耳不聞地繼續收拾院子裏的藥材。
鳳蓮迷糊一陣又被憋起來了,想起身又渾身痛。
“老伴兒,老伴兒,幫我倒杯水。”
……
喊了很久沒有回應,纔想起那不靠譜兒的老伴兒早已經離家出走。
“剛子,剛子,給媽倒點水。”
恰巧誌剛從帝都回到家。
誌剛這纔想起母親下午給自己打電話的事兒。
誌剛給母親倒了杯水,摸著母親的額頭髮燙。
“媽,你下午是不是受風了?”
鳳蓮煮熟的鴨子嘴硬說:“我中午,咳咳咳,出門時,咳咳咳,還好好的。”
誌剛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病了就好好休息,你跟我說說下午是不是受風了,我好對對照病因給你下藥。”
鳳蓮本以為兒子會訓斥自己不聽話,沒想到兒子像哄孩子一樣哄自己。
心裏一暖。
“新型流感感染後勿受風。”
----誌剛靜悄悄地在筆記上記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