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大雁南飛,草木冬眠。
忙碌一年的田野,也變得寧靜。
鳳蓮在地裡忙碌了一年,此時也在藏冬。
上了年紀,人也閑不得。
一旦閑下來,不是頸椎僵硬,就是腿腳發麻。
沒什麼大毛病,就是得活動。
聽誌剛說中醫館裏冬天要用薑棗飲,鳳蓮正在院子切點薑片準備明天用。
不然,公公一個人既要拿葯,又要煮熱飲根本忙不過來。
正在院子裏幹活的鳳蓮聽到中醫館裏有人跟春嬌開玩笑,本想也過去湊個熱鬧。
但是,聽到她們要讓春嬌嫁給誌剛,鳳蓮情緒不好。
怎麼著自己的兒子也是博士畢業生,還是城市戶口。
她春嬌呢,連個大學都沒考上。
用文化人說,都沒受過高等教育。
還有她那一地雞毛的孃家真是令人頭大。
更令鳳蓮忌憚地是春嬌她那二嫂,不正經過日子。
好大的一個人還花這春嬌的錢。
不過在村裡,姐姐妹妹婚後依舊在金錢上接濟孃家的事兒常見。
但鳳蓮不想讓自己一向優秀的大兒子誌剛找這樣的媳婦兒。
更不想讓誌剛背上經濟上的包袱。
聽到春嬌說到‘近水樓台先得月’感覺甚是刺耳。
“唰唰唰唰……”
後院裏傳來鳳蓮用刷薑泥表達的不滿的聲音。
鳳蓮心裏話:‘自己什麼情況心裏沒數兒嗎,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沒想到,中醫館大廳裡傳來一個聲音:
“哈哈哈,各位嬸子大娘姑姑大姨,我的親人們,就不要拿著我跟誌剛大夫打趣了。”
“這不是硬讓我這癩蛤蟆追天上的白天鵝嘛?!”
鳳蓮聽到這話,不禁有些感慨:
春嬌不愧是自己的老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鳳蓮判斷春嬌跟誌剛之間是不會越界的,心裏那根玄送了下來。
幹活兒時心情也好了,不禁哼起小曲兒。
殊不知,鳳蓮此刻種種情緒起伏,春嬌早已盡收眼底,心知肚明。
王奶奶剛要繼續說什麼。
“噓!”
春嬌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表示鳳蓮不高興了。
春嬌又小聲對眾人說:“求求你們了,就讓我這倒黴孩子保住這飯碗吧。”
幾個都是過來人的中年人,知道春嬌和母親過日子的不易。
鳳蓮看不上春嬌,總是這麼開玩笑,唯恐春嬌的工作不保。
聽到春嬌這麼說,也就是收住了嘴。
王奶奶蹭中醫館的薑棗飲蹭了一杯又一杯。
春嬌可不能讓她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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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嬌問王奶奶:“奶奶,三妮兒這個週末是不是該回來了。”
王奶奶一提起自己那學習好的孫女兩眼發光,樂嗬嗬地笑著說:
“哎呀,回來什麼,老師又讓她去比賽。”
“過了年不是要高考了嗎?還有時間去比賽?!”
“這不耽擱學習嗎?!”
“哎呀,我這老太太也聽不太懂,我聽她媽說,這比賽不耽擱高考。”
“好像是賽好了,還給考試加分呢。”
王奶奶一說起的三妮兒的學習成績,嗓子裏像安了揚聲器。
唯恐別人聽不見。
春嬌情緒價值拉地滿滿地豎起大拇指說:“這小妮子好樣的。”
又關心地問:“對了,奶奶,三妮兒那毛病沒再犯吧?!”
“我讓誌剛大夫再給她開個藥方吧,別影響比賽。”
王奶奶興頭兒上說:“哎呀,都根治了還開什麼葯。”
“還別說,大剛子在治病這方麵還真有水平。”
嘚,春嬌要的就是這句話。
正聊得起勁兒,春嬌的電話響了。
是帝都醫院體檢科打來了的,讓春嬌明天去取體檢報告。
隻是到了下班時間,春嬌約誌剛明天一起去帝都取報告,誌剛卻沒有收到類似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