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節,又下了一場雨。
秋末,一場秋雨一場寒。
往往到了這個時節,特別容易感冒。
這幾天來中醫館治療感冒的病號又門庭若市。
春嬌雖然住在田家村,但也會時不時去看看母親。
母親的日子依舊,生活、收菜、賣菜,日子過得千篇一律,倒也安然。
從母親家出來,春嬌在想,如果母親沒有孩子和家庭的拖累,應該也是個老少女的模樣。
春嬌有些後悔那天晚上跟母親說的話。
太狠了,如果不是母親收留自己,自己還不知道被這殘酷的社會整成什麼樣子。
隻是新聞裡就聽說過,很多被拐賣後的女孩子,不是領回家給自己傻兒子當媳婦兒,就是養大了嫁出去賺一筆彩禮。
如果葛秀霞動點歪心思,完全可以不用花天價彩禮娶媳婦。
讓春嬌跟自己兒子田東升私下裏圓房,省下彩禮,一正一反,算是賺了兩倍。
但是,葛秀霞沒有對春嬌這麼做,她還要春嬌這輩子最好不要下莊戶地。
春嬌懊悔自己當時對母親說話如此的絕情。
母親隻是沒文化,不智慧而已,又不是缺她吃喝,又不是對她不好,又不是不愛她。
以前,春嬌以為愛一個人,感恩一個人,要溫柔,要動情,要柔聲細雨。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豐富,在這個社會上愛一個人隻溫柔是不夠的。
愛一個人不止要溫柔,更要有智慧和堅韌。
如果大樹不堅韌,小鳥怎麼能在樹之巢上安穩地生活。
兒時,是母親手拉手領著她長大。
長大後,她不隻要當母親的小棉襖,她也要活成庇護母親大樹。
且說,誌剛家。
誌剛用讓母親提前學學婆媳的相處之道,唬住了母親。
母親-鳳蓮對兒子-誌剛說的話雖然表現出不屑,隻是礙於自己作為母親的顏麵。
閑暇時間,也常常會不禁思考一下。
誌剛倒不是不著急結婚。
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一個人一生中重要的大事。
他也想過完整且幸福的一生。
隻是,結婚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結婚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也要對伴侶的人生負責,將來更要擔當更多的角色和責任。
他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無論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他都沒有準備好。
能不能買得起房車且不說,他總要考慮到母親和將來妻子之間的關係吧。
如果相處的來還好,如果相處不來,還是分開住更好。
否則,兩個人互相看不上眼生悶氣,於母親,於妻子,甚至於家庭都不好。
所以,誌剛至少要自己積攢一些頂門立戶的錢。
而且,他對自己的伴侶也是有要求的。
他知道自己雖然學習方麵天賦異稟,但是融入社會的能力較弱。
像葛家村的那女孩子,醫學專業畢業找不到工作,恐怕也是有原因的。
在帝都特別是學醫的女孩子,最次也能去藥店或門診找份簡單的工作。
假如,自己事至如今依舊沒有工作,他也會去貧困地區做做誌願者之類的。
不會讓自己很學習到的技能閑置。
總要想個法子,讓自己在工作領域日益精進。
在這一方麵他很欣賞春嬌,春嬌好像一天不得閑,沒有業務創造業務。
說是打發時間也好,說是創造效益也罷。
總之,春嬌會把自己的日子得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