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春嬌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心想:肯定有人在背後罵她。
但轉念又安慰了一下自己,罵就罵吧,看她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夏芳和她娘正準備睡下了,忽然聽見一陣砸門聲。
夏芳不耐煩地說:“誰呀,大半夜的,呼呼隆隆的。”
夏芳她媽也跟著出了房門。
“是不是東升半夜喝醉了?”
夏芳說:“應該不會,他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兒。”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砸門聲越來越緊湊。
“TMD誰呀?”
夏芳披著夾襖,看到大門被踹的忽閃忽閃的,有些不敢開門。
夏芳她媽天不怕地不怕一邊過去開啟門,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著:“誰呀,耍哪門子酒瘋?!”
“我哥呢?”
“把我哥叫出來!”
門外竟然是春嬌雙手抱在胸前,氣勢洶洶的。
夜裏看不清她的臉,但隱隱地感覺到,不好惹的磁場很強。
夏芳吼著:“田春嬌,你有病吧你,大半夜的來我家抽什麼風!”
夏芳仗著她媽在身邊,底氣比往常旺一些。
夏芳她媽也氣不打一處來地說:“一家老小的都被你轟隆起來了,把我折騰病了你賠得起?”
春嬌瞥了一眼夏芳她媽說:“喲,您在這兒住的真是住硬氣了。”
“我先跟你娘倆糾正一下啊,我這是回我自己的家。”
“我愛怎麼回,怎麼回。”
“我開著大炮來開門你倆也管不著。”
“還有,嬸兒,這房子是我跟我媽還有我哥三個人出錢出力蓋起來的,你在這兒住著得交租金。”
夏芳她媽見春嬌來者不善,夜裏四下沒人,張嘴就罵。
&%¥#¥……
春嬌大半夜的也不想跟她廢話,直接給的村主任打電話。
自己原地跺哭的梨花帶雨。
哭著喊著:“你們還我的家。”
等村主任過來時,春嬌早已經哭得鼻子眼淚一大把,周圍鄰居也圍了過來。
“主任,大半夜的打擾您了。”
“你說,我嫂子和她娘,真是欺負到我和我媽頭上了。”
“你們也都知道,我爸早沒了,我媽帶著我們兄妹三人過得多不容易。”
“這房子可是我們娘仨,不捨得雇小工一車土一車磚推著蓋起來的。”
“我嫂子來了,我和我媽沒白天沒黑夜的拉扯孩子,賺點錢都給她和孩子花了。”
“看不慣我娘倆,一個殘疾,一個嫁不出去,硬是把我們轟出去租著房子住。”
……
春嬌一沒罵人,二沒吼叫,三沒打人,說的都是事實。
而且是村裡人都看在眼裏的事實。
一圈人頻頻點頭。
夏芳打斷說:“你別在這裏裝可憐。”
“是不是你大半夜踹門,驚得我們不讓睡覺?!”
村主任又問春嬌說:“你嫂子說的也對,你大半夜的。”
春嬌哭著拉著年過半百的村主任的胳膊說:“叔,我實在是被欺負的沒辦法了,你當官得為我這個弱勢群體做主啊。”
“好好好,你說。”
“她今天去龔家村,把我和我媽的錢搶了,上幾天打發孩子問我要的學雜費,現在還沒還我。”
“我沒錢,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當初這房子是我們蓋得,她跟我哥和孩子住在這兒,我為了侄子侄女也不說什麼。”
“她媽,我們養不著,她得付我租金。”
“不然,我沒錢,我這日子沒法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