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剛哥快結婚了。
雖然鳳蓮沒有跟春嬌說兩個人結婚的日子。
但是聽得出,兩個人談得差不多了。
誌剛哥這個人沒那麼多挑剔。
好像跟誰過日子都一樣。
聽鳳蓮大嬸的那意思,兩個人馬上要成親了。
想到這裏春嬌有點失落。
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失落。
可能是因為,以後誌剛哥娶了媳婦,自己在龔家上班時要注意點了。
也或許是因為,男人娶了媳婦娘都能忘了,什麼都要聽媳婦兒的。
如果誌剛哥娶的這個媳婦性子刁鑽一點,自己以後在中醫館上班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就像自己二哥-田東升,結婚之前,兄妹兩人的關係,多麼要好啊。
但是自從娶了媳婦之後,關係變得形同陌路。
甚至連陌路都不如,麵子上似乎更抹不開,內心也有些愧疚。
想到這裏,春嬌有些失落,不知不覺忘記了正在燒的飯。
幸虧今天由於胡思亂想,忘記煮粥了。
隻是鍋裡的水幹了,不然,必得把飯燒糊。
這個女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她跟誌剛哥結婚後,能受得了誌剛哥鑽研的專註伴隨的情感冷漠嗎?
受不了他的冷漠,她會包容他,做好他的賢內助嗎?
會不會跟夏芳一樣,挑三揀四,弄得誌剛哥跟二哥一樣日子過得雞犬不寧。
最後,不得不寥寥草草地過自己的一生。
誌剛哥可是頂尖學府的博士生啊,他的人生應該是光芒萬丈的。
想著想著,春嬌還是沒有剋製住。
菜糊了。
菜糊了,還是葛秀霞發現的。
母親葛秀霞過來的時候,春嬌還在設想著,自己可能會被誌剛哥新進門的媳婦辭退。
葛秀霞劃著輪椅過來時,春嬌還在翻炒那盤已經糊掉的菜。
“幹啥呢,今天咱們要吃胡鍋巴?”
春嬌這才發現,誌剛哥的婚事,讓她很在意。
隻是春嬌看不清自己內心深處:
對現在自己現在的舒適的工作環境的不捨,和心裏上對誌剛的佔有欲。
在廚房鼓搗了半天,也沒做出一頓像樣的飯。
也沒心情吃。
湊合著吃點吧,半夜裏不餓就行。
葛秀霞拿出一碗鹹菜,母女兩人就著鹹菜吃著春嬌蒸的一大盤大豐收。
葛秀霞笑著說:“還別說,雖然讓你蒸沒水分了,但是比以前更麵了,挺好吃。”
春嬌沒說話,此時腦袋裏根本聽不進母親的話。
“嬌嬌,你今天咋了,跟媽說說,別跟掉了魂似的。”
“也沒咋,就是下班的時候,聽鳳蓮大嬸說誌剛哥要結婚了。”
“我估計我在中醫館的工作要感到頭兒了。”
“這有什麼,要是他媳婦不讓你幹了,你就回家跟媽開菜店。”
“我自己一個人乾的有點吃力,你又聰明能幹,咱家菜店肯定乾不錯。”
春嬌笑著說:“也行。”
想到自己天天跟誌剛哥工作,誌剛哥也沒跟她說過一句要娶媳婦的事兒。
還是鳳蓮大嬸告訴自己。
這麼看來,誌剛哥隻是自己的老闆,根本沒拿自己員工之外的人。
最不甘心的是,自己幫著老闆把中醫館經營起來了,老闆有了事業,馬上要娶媳婦了,人家雙喜臨門。
即將過門兒的新媳婦,還是醫學專業科班出身,又失業在家。
人家結完婚,可以立刻把自己的開除,經營夫妻店,豈不是更劃算,省出了員工的工資。
想到自己將要被辭退,春嬌說:“給別人打工,永遠都是給別人賺錢,不行我明天就去辭職,媽,咱倆一起經營菜店。”
葛秀霞覺得春嬌做事有些武斷,誌剛的婚事也不知道成不成,人家說不定也不會辭退她,這孩子也太操之過急。
葛秀霞說:“也不對呀,你天天跟誌剛在一塊工作,也沒聽你回來說他去相親了。”
春嬌說:“他也沒跟我說過,是鳳蓮大嬸跟我說的,他可能不好意思跟我說吧。”
葛秀霞說:“你鳳蓮大嬸那人沒文化,辦事咋咋呼呼的,聽風是雨。”
“你再看看情況,再決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