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過得不如意的時候,就喜歡回孃家。
男孩子也不例外。
鳳蓮正在地裡收蘿蔔,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是誌強打來的。
“喂,媽,你在家忙什麼呢?”
電話那端傳來誌強悶悶的聲音。
鳳蓮笑著說:“我正在地裡收蘿蔔呢。”
“你要是沒事兒的話,今天晚上叫上誌玲回來吧,媽媽給你們做蘿蔔丸子。”
電話那頭傳來誌強轉陰為晴的聲音:“行,我這就去接誌玲。”
說完,誌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你今天不工作嗎?下班再回,不能逃班啊……”
鳳蓮在這頭兒對著電話喊著,那邊早已結束通話了電話。
自嘆一聲:“熊孩子。”
一個孩子費一份兒心。
大兒子誌剛聰明好學,但在人情世故這方麵不靈活。
鳳蓮總怕大兒子混社會會吃虧。
沒想到,連混都沒混進去,還好誌剛有手藝,能養活自己。
二兒子呢,聰明也聰明,就是從小頑皮。
小時候逃課、打架,長大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能滿足他打架的又體麵的工作,聽今天這語氣,可能過得不開心,這是要罷工啊。
鳳蓮默默地祈禱,她的誌玲小公主能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這天,是中醫館休班的日子。
但誌剛沒有閑著,在診室裡研究那個獨家藥方。
雖然這個藥方是個夢裏的老神仙給他的,但他知道,這個藥方不隻是給他的,而是用來拯救人類的。
隻是他有些擔心,這個藥方隻適合部分人,不適合普通大眾。
作為一名醫生,他的責任就是要把這個藥方撰改成適合大部分人的藥方。
但用藥的配伍是有醫理的。
這個藥方裏麵有幾味毒藥是相輔相剋,如果用不好就會中毒。
誌剛要把這些有毒的葯替換下來。
改了一味葯,就要相應地改其他的葯。
而且還要保證藥方的功效。
就跟做數學題似的,誌剛配了一方葯有一方葯。
春嬌是傍晚去二哥-田東升上班的工廠去找他的。
春嬌路上給二哥和兩個孩子買了點零食,雖是來要錢的,但她也想二哥了。
果然,春嬌猜的沒錯。
看樣子就知道,二哥被夏芳霸淩了。
田東升從廠子裏出來的時候,灰頭土臉的,臉上鬍子拉碴的。
看到春嬌在廠子門口,田東升眼裏閃過一絲驚喜,轉而悶悶一笑。
“你咋來了?”
“我來看看你。”
走近了,春嬌纔看清田東升穿的外套,袖口和口袋的邊緣,已經磨起了毛邊。
一撕就能碎了的樣子。
春嬌說:“過日子過成這樣嘛,該買新衣服買新衣服,別弄得自己破破爛爛的。”
田東升苦笑醫生說:“你哥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別看我笑話了。”
“咋了,你來找我有事兒?”
春嬌看到二哥那副寒酸的樣子,要錢的事情,嚥了回去。
但又覺得這不是長久之計,硬著頭皮說:“二哥,我跟媽搬出來過天日子也不容易,你跟你老婆說說,媽這個年紀,沒用咱們贍養就不錯了,別讓她問媽要錢了。”
雖然是說出口了,但提前準備好的那套強硬的說辭,從嘴裏出來就變軟了。
“啥?夏芳去問媽要錢了?”
“媽給她了嗎?”
春嬌說:“怎麼能不給,把收菜的本錢都給了。”
田東升聽到後氣呼呼地說:“這個臭娘們兒,咋這麼不要臉呢?!”
春嬌說:“行,你也別生氣了,我來主要也是想看看你。”
“你辛辛苦苦賺得那點錢,千萬不要讓她孃家人給你謔謔了。”
田東升說:“你跟媽別擔心我。”
說著,停好電動車,從上衣裡掏出五十塊錢,遞給春嬌說:“我該去看看媽,給你和媽買點吃的用的,你幫我給媽買點吧。”
春嬌不要那錢,田東升把錢塞到春嬌手裏,跨上電動車就走了。
春嬌想追上他,但是沒追上。
“春嬌,你跟咱媽說,那算是我借他的,我慢慢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