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葛秀霞今天收的菜不多。
春嬌沒多想問:“媽,是不是天氣涼了,菜的收成不太好。”
葛秀霞含含糊糊地說:“嗯,可能吧。”
說完,就進了屋。
春嬌伸手要搬菜,葛秀霞說:“不用,不用我來就行。”
春嬌被母親甩到一邊,看到母親的行為有些奇怪,好像跟自己很客氣。
春嬌本想著就跟母親說,要給她辦理存摺的事兒。
忽然悟過來,這個季節正是大量的下青蘿蔔、胡蘿蔔、小油菜、小白菜等很多蔬菜的季節,菜農手裏怎麼會沒有蔬菜呢?
肯定是母親手裏沒錢了,又不好意思說。
春嬌看到母親身體不靈便,還要幹活兒,心有不忍。
想說:自己可以墊錢,先讓母親進菜。
話還未出口,春嬌及時憋了回去。
倒不是捨不得錢,而是,春嬌覺得要讓母親為她自己無原則的不忍心買一次單。
否則,這麼忍讓下去,隻會縱容夏芳的手伸得更長。
春嬌見菜店不需要她幫忙,回了正屋開始打掃衛生。
但想到夏芳把母親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勒索走了,越來越氣。
巴不得現在就去找夏芳要回這錢。
以往跟夏芳打交道的經歷來看,又將會成為一場鬧劇。
春嬌一邊打掃著衛生,一邊想著怎麼處理這事情。
對,以前之所以總是以鬧劇終結,是因為自己沒過腦子,意氣用事,衝動魯莽導致結果一地雞毛。
這一次她要有策略。
問夏芳不好要,可以問二哥-東升要。
正好她有段時間沒見到自己二哥了,順便去看看二哥是不是被夏芳給摧殘了。
春嬌和葛秀霞跟二哥一家人住的時候,二哥田東升在家就是個三無人員。
沒有說話的權利、沒有花錢的權利、沒有自己老人的權利。
當然,無的反義詞是有。
田東升有的是幹活的義務、有花錢的義務、有贍養春嬌孃家媽的義務。
春嬌快被她二哥和她媽窩囊死了,養個兒子是給他丈母孃養的,還得貼著錢。
想到這裏,春嬌把地上的灰塵,當做心裏的窩囊,把房間打掃地乾乾淨淨。
此刻,有個人跟春嬌一樣覺得心裏窩囊。
不是別人,正是檢察署專管醫務署案件部門的龔誌強。
原本一個快要查清的醫療貪腐案剛有眉目,上幾天又被安排去基層警務部門幫忙。
貪官跑了,新上任的人,一問三不知。
誌強被這事兒弄得鬱鬱不得誌。
但他時長想起師傅跟他說的話:
麵對一切情況接受想接受也得接受,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否則,沒有好果子吃。
世界每天都在變化,不接受就是再跟上司對著乾。
隻是剛接受了自己的無能為力,上邊又來了新的調令。
“龔檢察官,趙檢察官,正好都在,我跟大家說一下最近新的工作安排。”
檢察總務處的高階檢察官說。
誌強和趙檢察官問:“又有什麼新任務?”
“為了讓咱們年輕的檢察官,多積累基層經驗,現在署裡有新安排。”
“趙檢察官,你這段時間去公判部辦公。”
“龔檢察官,你這邊要去總務部辦公了。”
趙檢察官驚訝地說:“怎麼?我跟龔檢察官兩個人不在一處辦公嗎?”
“上邊就這麼安排的,我也沒辦法。”
誌強拽了拽趙檢察官的衣服,示意他服從安排。
其實,誌強也不捨得離開這間辦公室。
隻是,他已經習慣了狗坨子掰棒子的這種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