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去食葯監部辦理合格證的事兒,春嬌也挺頭疼的。
雖然是自首、是負荊請罪,但畢竟自己賣了不合規的產品。
而且孫健民掏自己的腰包,從自己手裏買的。
如果孫健民不是孫健民還好,自己去承認自己的產品不合格,那是自己誠實。
但孫健民坐在食葯監部室長的位置上,自己再去澄清這個事兒不是打孫健民的臉嗎?
孫健民作為食葯監部的人買藥品,竟然不看合格不合格。
怎麼想都是妥妥的打臉。
哎,想到這事兒頭皮就發緊,但這事兒又不得不快點去處理。
早點辦理下合格證,早安心。
躊躇半天,春嬌腦海裡一直縈繞著去了孫健民辦公室的場景。
腦袋裏反反覆復編輯著要跟孫健民說的話。
好像怎麼說都不合適。
好在這半天勁沒白費,她想到了,跟孫健民一個辦公室的陳文強。
對,陳文強跟孫健民天天共處一室,至少比自己瞭解自家領導的處事風範。
事先瞭解一下孫健民以往遇到打臉的場景是怎麼處理的,她好應對。
春嬌不想失去孫健民這個支援她的客戶。
不,春嬌不想失去任何一個客戶。
春嬌是個行動派,想到這裏就直奔政務署辦公大樓。
到了政務署大院,春嬌沒直接上樓,在樓下保安處跟保安大叔閑聊了一會兒。
她想跟陳文強私下單獨說這個事兒。
但給陳文強打電話顯得會很刻意。
她雖是想讓陳文強給自己辦事兒,但她不想給陳文強在自己麵前嘚瑟的機會。
因為她手裏,有他喜歡的人。
哈哈哈,這就叫拿捏。
春嬌很喜歡這種謀劃的感覺。
春嬌雖然在跟保安大叔聊天,但是眼睛時不時瞟這外邊。
正值中午時分,就陳文強這種工作不安分的主兒,肯定會出門的。
還別說,春嬌對陳文強的瞭解真是對的。
陳文強吃不慣食堂的飯,他要回家吃。
正開車走到的門口,看到門衛屋裏的身影有些熟悉。
“大叔,該吃飯了。”
陳文強落下車窗跟門衛大叔打招呼,又把眼珠子移到春嬌身上說:“來有事?”
春嬌說:“沒事兒,就是路過這裏,進來歇歇腳。”
“哦,你怎麼回去?我帶你回中醫館?”
別看陳文強學習上不行,但是為人處事熱情主動。
“行吧。”春嬌裝作勉強答應。
陳文強無語,但已經適應了春嬌對自己的態度。
上了車,陳文強問:“喲,這個點午休時間,你是回的家還是去館裏。”
春嬌說:“回家吧。”
車子向龔家村的方向駛去。
隻剩下春嬌的電驢子被主人暫時拋棄,孤零零地停在的政務署大院口外邊。
陳文強問春嬌:“你這是去哪裏了?”
春嬌說:“去了趟市裡。”
“去市裡幹嘛去了?”
“哎呀別說了,去市裡養老院聯絡業務去了,人家說我們的藥油兒不正規。”
“怎麼不正規,藥油兒這東西用起來管用就行唄。”
“這不就是說嘛,一句三無產品就得把我辭出門外了。”
“那你去我們下邊的視窗先辦理審核不就得了。”
春嬌一臉驚訝地問:“這麼簡單嗎?”
陳文強說:“可不是嘛。你們那個藥油是用草本藥材做的嘛?”
春嬌義正言辭地說:“當然,我們的藥油可是都是用好藥材做的。”
陳文強說:“這就好,他們會做個檢驗,審核一下你們中醫館的資質,通過了就很簡單。”
春嬌裝作似乎想起了什麼說:“文強,我忽然想起一個事兒來,我們賣給咱們這邊養老院的藥油兒,沒有合格證,咱們不會被查吧?!”
“不,我說錯了,是我們中醫館不會被罰吧?”
陳文強淡定地說:“你咋呼啥,你先去補上合格證,跟視窗的工作人員說明一下情況,他們會讓你們對已經賣出去的貨寫個保證書,應該就沒事兒了。”
“這又不是的口服藥、管控葯。”
春嬌沒想到這麼簡單,但還是心有不安地問:“那我用不用跟孫室長說一聲,以前的藥油沒有的合格證。”
“不用,檢驗合格了就行。”
“哦,你其實可以這麼說,說你們做的藥油兒資質齊全,我們室長人脈多,說不定還會幫你介紹幾個客戶呢!”
瞭解完情況,春嬌心情很歡快,完全忘記自己前邊撒了謊,說:“你回去吃飯吧,我在你家樓下等你,你下午再帶我一程,我儘快把這事兒辦了。”
陳文強這才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春嬌套路了。
“田春嬌,你是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就是衝著我來的,根本不是的順路歇歇腳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