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喜歡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功德名利,有人喜歡採菊東籬下的閑適自得。
誰人不喜歡功德名利,隻是想進入名利圈,需要扔掉一些什麼。
執著、勵誌、實事求是,想要進入這個圈層,必須扔掉這些。
但是誌剛不想丟掉這些。
丟了這些,就丟了作為醫生的靈魂。
他曾也想過仗劍走天涯,推翻醫療界的某些華而不實的理論。
隻是,剛打出第一槍,就開始事事不順。
到底是哪裏的原因,也沒人告訴他。
自己曾也求過秦教授。
秦教授倒是答應會幫忙向醫院推薦自己,但就像一根預備發射但又了無蹤影的箭。
最終不知道發了沒發,又落到哪裏。
誌剛也因此萎靡過,但好在他敬愛自己的職業,從未抱怨過。
一次次麵試失利後,一遍遍問自己,安慰自己。
進不了醫療係統體製內,難道自己就不是醫生了嗎?
自己想進去,不就是想找一份鐵飯碗的工作嗎?
無論何時何地,我龔誌剛永遠是一名合格且優秀的醫生。
既然,進不了醫療係統體製內,那就自己創造一個崗位。
誌剛的職業目標就是治療好每個向自己求醫問葯的病人。
秦教授坐在帝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頂層,正在為自己的佈局得意洋洋。
鄉下,誌剛翻看著這段時間的病案,正在反覆論證每個病號的身體情況。
春嬌早早地就來上班了,麻利地清掃完前廳,心有不安地走進診室。
剛剛春嬌來上班的時候,看到誌強的車子就停在門口。
心裏猜想,肯定有個結果了。
她昨天晚上自己也上網查過,葯類的產品,沒有合格證,是違法的。
不僅要罰款,很可能會坐牢。
昨夜,春嬌那睡眠,睡得稀爛。
誌剛捲鋪蓋卷進了監獄。
自己呢,把老闆的中醫館乾倒閉了,附近沒有哪家工廠敢招聘自己。
隻好背起行囊奔走他鄉。
就連母親、鳳蓮大嬸、好閨蜜-誌玲看到自己也像看過街老鼠一樣,巴不得錘死自己。
秋風四起,滿地的落葉向遠方飄卷。
春嬌就這樣淒淒慘慘地離開了龔家村,不知道該紮根何處。
驚坐起來,才發現這隻是一個觸控不到的夢。
整整一個早上,春嬌小心臟慌慌張張突突亂跳。
走進診室,誌剛在認真地翻看病案,看到誌剛氣定神閑地坐在那裏,好似有種歲月安好的感覺。
“嘶~”
春嬌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手,試驗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咋了?沒睡醒,把自己掐醒?”
誌剛抬頭看著春嬌。
忽然間發現春嬌臉色不是很好看。
臉色虛晃,焦黃,黑眼圈嚴重,唇色暗淡。
“怎麼了,昨天夜裏沒睡好?”
誌剛略帶關心地問。
“嗯。”
春嬌無精打采地點點頭。
“怎麼?是感冒還沒好,還是昨晚賣你的‘男人寶’買的累著了。”
誌剛打破砂鍋問到底地問。
咦~?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好似春嬌是上門向男人們以身作則推銷保健品似的。
算了,誌剛哥說的話不能計較。
他應該沒那意思。
春嬌說:“誌剛哥,我感冒應該沒事兒了,就是心裏的病。”
“心裏的病?”
誌剛不明所以的問。
“要不我給你把把脈看看。”
春嬌說:“不用,你就跟我說合格證的事兒怎麼解決吧。”
“無論好壞我都擔著,決不能因為我的失誤,耽誤了中醫館的發展。”
誌剛倒有些被驚喜了一下,他原本覺得這件事不應該叫春嬌承擔。
沒想到春嬌卻覺得這件事情,竟覺得是她自己分內的職責。
這世界有些人有些事很涼薄,但又有人用自己的責任感,讓這世界分外溫暖。
為了保留這份溫暖。
誌剛決定給春嬌多點獎勵。
誌剛把最佳方案跟春嬌一一說明。
聽到不用罰款,也不用坐牢,春嬌別提多高興。
“春嬌,你幫中醫館承擔責任,有什麼要求?”
誌剛淡然一笑問。
“要求?”
“我以後會吃一塹長一智,用腦子好好工作。”
春嬌腦袋懵懵的不知道誌剛哥為什麼這麼問。
“好吧,看在你勇於承擔的份兒上,特發你2000元獎金。以資鼓勵。”
這不是員工應該幹得嘛?
但春嬌聽到老闆要發錢,話到嘴邊適可而止。
春嬌是個財迷,隻要錢能進她口袋,她才懶得問出處。
“不過,你得把這事情的經過寫一頁紙,正視錯誤、更正錯誤。”
“把藥品類和保健品類的檢驗規定弄清楚。”
誌剛嚴肅地說。
但春嬌清楚的覺察出,誌剛哥這人仁義,他會把員工功過放在眼裏。
犯了錯誤,他會批評。
但是員工主動承擔責任,也會獎勵。
這哥們有氣魄,跟著這哥哥努力工作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