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警署就設在政務司辦公群最外圍的一樓。
陳四海把陳文強送到政務司時,恰巧遇到梁警官出警。
陳文強來政務司上班一個多月,業務精髓學得不怎麼樣。
但政務司各個部室的人卻認識了一圈兒。
工作是死的,人是活的。
隻要認識人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這是陳文強那狡猾的小舅酒肉穿腸過總結出的寶貴經驗。
陳文強從小在姥姥家長大,難免得小舅真傳。
陳文強也好管閑事兒,下了車見梁警官要出警,忙上前問:“梁警,怎麼,要出警,有大事故?”
梁警官說:“什麼大事故,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非要鬧騰。”
鄉警署的工作很清閑。
倒不是因為鄉裡完全平安,而是符合出警條件的案件不多。
損失低於5萬元的不出警。
不出人命的出警。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得過且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既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梁警官為什麼出警呢?
梁警官後悔一時不過腦子說禿嚕嘴了。
“那還出去幹什麼,這麼大熱天兒,等他們來這裏報案唄。”
陳文強隨著梁警官的話說。
梁警官說:“事兒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陳文強問:“什麼事?”
梁警官見陳文強問起來沒完了,連忙進了警車說:“一個男的把一家中醫館砸了。”
陳文強兩眼瞪的溜圓,剛想說什麼,梁警官發動警車說:“先不說了,我要出警了。改天再聊。”
陳文強知道梁警官要去萬春堂辦案。
“梁警官,中醫館也屬於我們管,等回來,我也跟著熟悉下業務。”
陳文強目送著警車積極地喊道。
梁警官也可以像陳文強說的不出警。
但是他梁警官是誰,他把鄉裡每個在帝都任公職的人員的名字背得滾瓜爛熟。
梁棟手裏有一份,自己從戶籍係統調出來的在外做官人員的名錄。
龔家村的龔誌強就是其中之一。
龔誌強在帝都檢查署工作。
雖然檢察署跟警署的工作屬於兩個係統。
但都屬於公檢法係統。
而且檢察署還是警署的監管單位。
龔誌強現在雖然隻是個小辦事員,但在帝都檢察署工作的小辦事員有時說話也比鄉管用。
接完電話,聽到是龔家村村民報警,梁警官連忙查了查龔誌剛和龔誌強的關係。
報警人龔誌剛是龔誌強的哥哥。
平時想接觸龔誌強都接觸不上,如今機會來了得快點抓住。
中醫館裏華光聽到警車的到來緊張片刻,但並未感到害怕。
他心裏真高興著呢。
龔誌剛報警是自投羅網。
誌剛報警後並沒有繼續在前廳跟華光爭執,而是回了診室,認真準備明天宣講會的PPT。
春嬌心裏有點小慌亂,她擔心華光會跟警官告誌剛是個江湖騙子。
她在忙著翻看登記表和診斷記錄,思考著怎麼證明自己診所不是騙子。
但是,從自己來這裏上班以來,來治病的患者屈指可數。
完全康復的患者更是寥寥無幾。
自己和母親的病倒是在這裏治療好的。
但是自己是這裏的員工,麻婆賣豆腐自賣自誇,警官會相信嗎?
春嬌有些心慌。
梁警官帶著記錄員來了。
“是你報的警?”
一進門就問坐在前廳的華光。
“不是,警官,您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