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遇到困難,就想找個信仰。
信仰是光,能照亮探險者的迷茫。
白晶就是新時代眾多探險者中的一員。
身為打工人,沒有人告訴她應該怎麼謀生。
也沒有人教她該怎麼平衡生活和工作。
關於生孩子,賺錢的事情,她一直在被動的看丈夫華光的臉色。
殊不知,丈夫華光也是個迷茫的探險者。
白晶在自己的人生裡探險。
探險者跟探險者不同。
有的探險者,即便知道自己走錯了,也會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後果。
但是有的探險者,會耍無賴。
把自己遇到的問題推卸到別人身上。
華光聽到白晶要去萬春堂治病時,華光想起上次白晶聽到誌剛詛咒後向他傾訴的煩惱。
作為長住龔家村的外來務工人員,關於誌剛的事兒華光沒少聽說。
知道他是個傻獃子,也知道她是個烏鴉嘴,更知道他爸爸醫品不咋滴。
總而言之,誌剛在華光的整體形象就是在城裏混不下去了,學他爸爸,在村裡行騙。
人在一無所有時,是檢驗本質的最佳時刻。
華光出了醫院回到龔家村沒有回家,直奔萬春堂。
抄起絆了自己一腳的磚頭,衝著萬春堂門窗拍了過去。
把自己麵對妻子愧疚和生活的無奈統統發泄到萬春堂的門窗上。
華光見誌剛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而且有病號在這裏,更來勁了。
什麼江湖騙子,烏鴉嘴,亂罵一通。
陳文強聽到有人來中醫館鬧,也扶著腰從診室走了出來。
“爸,走吧。”
“你聽見沒有,這家中醫館很可能就是江湖騙子根據地。”
陳文強小聲說。
陳四海的家雖然離這裏不遠,但他身體素質不錯,很少生病。
即便偶爾的哪裏不舒服,他也會去正規的醫院檢查。
正規的醫院能不能治好病暫且兩說,但它正規。
所以他對萬春堂不怎麼瞭解。
但是,誌剛對他身體的預判,他有七分相信。
陳四海是個成熟的人,見萬春堂有人來鬧,忙藉故離開。
倒是沒讓誌剛難堪,臨走時說:“我今天還有別的事,咱們改天再聊。”
春嬌看到一地的玻璃渣子想馬上清理掉。
但誌剛不讓。
誌剛送走陳文強父子,掏出手機打通電話。
“喂,是警署嗎?”
……
“有人砸我家店!”
春嬌走到誌剛跟前小聲說:“誌剛哥,你怎麼還報警呢?!這事兒鬧大了對咱們不好。”
村裡很少來警車,一旦有警車拉著警笛來執行任務那就是爆炸性大新聞。
春嬌不想讓經營的剛剛有點眉目的中醫館,置頂在風口浪尖上,甚至是閑言碎語的漩渦裡。
誌剛說:“沒有什麼不好,中醫館在這裏開著呢,我總不能總讓人罵是騙子。”
也對,萬春堂中醫館,本身就名聲不好,如果這次被反擊,那就是預設。
預設的結果,就是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往萬春堂的牌匾上扣屎盆子。
無論是人還是品牌,當你強大時,人人都是你的宣傳員。
當你羸弱時,處處都是欺負人的惡犬。
華光聽村裡人說,誌剛的父親隻是子承父業,瞎貓碰死耗子治好了幾例疑難雜症,就開了這家中醫館。
華光是有備而來,早已從網上搜清楚,中醫館要具備食葯監署的許可證,還要有醫生的行醫資格證,抓藥的要有藥師證等等。
否則就是違規開店。
華光趁著誌剛和春嬌出門送客的功夫兒繞著整個中醫館轉了一圈兒。
啥證件也沒看到,還看到一個年邁的老人在藥房裏抓藥,心裏穩了。
就老人這麼大年紀了還能有藥師證?
他打算趁機敲誌剛一筆。
沒想到,轉了一圈兒剛走到前廳,就聽到警笛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