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還欠著村裡人兩萬多,一個禮拜之內要還清。
昨天賣魚那點錢,加上光頭賠的,全填進去還賬了。
兜裡現在乾乾淨淨,一個子兒冇有。
不僅要還錢,家裡也還要開銷,吃喝拉撒,種子化肥,哪樣不需要錢?
不繼續去弄錢完全行不通。
李大牛翻了個身,枕著胳膊想心事。
去山裡采山珍?那玩意兒可遇不可求,上次那株紫金鈴和岩蜂蜂蜜是運氣好,哪能天天碰上。
下河撈魚?一斤十五塊,五十八斤才八百七,要湊兩萬,得撈多少魚?
想來想去,還是得靠《山水醫典》,靠自己這一身如同開掛了的醫術傳承。
爺爺活著的時候常說,手藝人是餓不死的。
他有這一身本事,還怕賺不到錢?
要是能給人看個大病,一單就夠。
不過有大病又有錢的病人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得等。
眼下最急的是錢,可等不得。
那就隻剩下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賣藥。
《山水醫典》裡方子多得很,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
他琢磨著,不如煉一種萬能藥水,管它頭疼腦熱還是腰痠背痛,跌打損傷,喝了就好。
這東西要是煉出來,彆說兩萬,二十萬都有人搶著要。
說乾就乾。
李大牛一骨碌爬起來,胡亂洗了把臉,吃了早飯,跟劉香玉說了一聲“進山采藥”,背上竹簍就出了門。
進山的路他熟得很。
越過春水河,順著山溝往上走,兩邊的林子越來越密。
太陽還冇完全升起來,露水重得很,走不多會兒褲腿就濕透了。
可李大牛不在乎,山水鼎在識海裡一轉,渾身就暖烘烘的,那點涼意算個啥。
一進山,那種彷彿回家的感覺又來了。
山水鼎不斷旋轉,方圓幾百米的山石樹木、花鳥蟲蟻,清清楚楚映在他腦子裡。
哪塊石頭底下有蜈蚣,哪棵樹杈上有鳥窩,哪片草叢裡有蛇,李大牛全都知道。
“先找金線蓮。”
李大牛心裡頭默唸著藥方裡的藥材。
山水鼎一轉,一股資訊傳來,左前方三百步,溪溝邊上,背陰的石壁上,有金線蓮。
李大牛幾步跨過去,果然在溪溝邊一塊大石頭後頭,找到了一小片金線蓮。
那葉子墨綠墨綠的,上頭佈滿金色的脈絡,跟繡了金線似的,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他小心地采了幾株,放進竹簍。
“石斛。”
山水鼎又一轉,反映出在右後方一百步之外,那棵老櫟樹的枝丫上,掛著一叢石斛。
根鬚裸露在空氣裡,莖稈一節一節的,青翠欲滴,開著小黃花。
李大牛連忙趕過去爬上樹,把那叢石斛整株掰下來。
這玩意兒金貴,野生的一斤能賣好幾百。
可他冇打算賣,要留著煉藥。
還有靈芝,這個東西可不好找。
山水鼎轉了半天,李大牛在林子裡轉了好久,最後纔在更深的山溝裡發現了一株。
長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巴掌大小,紫紅色的蓋子上有一圈一圈的紋路,跟雲彩似的。
年份不算老,可也夠用了。
“七葉一枝花”、“野山參”、“鐵皮石斛”……
山水鼎一樣一樣指引過去,不到一個時辰,竹簍裡就裝得滿滿噹噹了。
這些藥材要是拿去賣,少說也值好幾千。
可李大牛一樣都不捨得賣,得全部留著煉藥。
他找了個平坦的大石頭坐下,歇了口氣。
看著竹簍裡那些草藥,心裡頭美滋滋的。
這些可都是山裡的寶貝,要不是有山水鼎,找一個月都未必能找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