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他們仨還坐著,冇動。
周桂芳臉都白了,抱著小丫,身子直抖。
小丫嚇得把臉埋在媽媽懷裡,不敢看。
光頭咧嘴笑了:“喲,還有不怕死的?”
他走過來,站到李大牛跟前,居高臨下瞅著他。
“小子,聾了?老子說清場,冇聽見?”
李大牛抬起頭,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笑意,目光淡淡的看著他。
光頭讓他這眼神看得心裡頭有點發毛,可一想,自己這邊七八個人,對麵就一個土包子,怕個屁?
他伸手想去拍李大牛的臉,卻被李大牛巧妙的躲過去了。
“咦,還他媽敢躲?!”
光頭正準備發作,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樓上傳了下來:
“馬三,你他媽的活膩了?”
光頭一愣,回頭看去。
蘇晚晴正站在樓梯上,一身黑色職業裝,臉冷得像結了冰。
蘇晚晴厲聲說道,跟著朝樓下走去,高跟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噔噔噔的響聲,一下一下,就像是敲在人心上似的。
光頭馬三回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哎喲喂!!”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蘇老闆,你可算下來了,哥哥我都等你半天了。”
蘇晚晴走下樓,站在他跟前,比他矮一個頭,可那氣勢,愣是壓得他往後縮了縮。
“馬三,你帶這麼多人來,想乾啥?”
馬三嘿嘿一笑,湊近一步,那眼神在蘇晚晴身上溜來溜去,跟狗舔食似的:
“想乾啥?想你了唄。蘇老闆,你這晚晴居這個月的份子錢是不是該交了?”
蘇晚晴冷冷看著他:
“什麼份子錢?我開店辦齊了手續,該交的稅一分不少,跟你有什麼相乾?”
馬三臉一沉,可那笑還掛在臉上,看著更瘮人了:
“蘇老闆,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在盤龍鎮開店的,誰不知道我馬三?每個月交三千保護費,保你平安。
不然……”
他往前又湊了湊,都快貼到蘇晚晴身上了,吸溜了一下鼻子:
“嘖嘖,蘇老闆這身上,可真香啊。”
後頭那些混混跟著起鬨——
“三哥,聞著啥味兒了?”
“香不香?”
“這女人這麼漂亮,肯定香得很。”
“蘇老闆,三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蘇晚晴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更冷了:
“馬三,你放尊重點!”
馬三哈哈笑起來:
“尊重?我馬三最尊重女人了。尤其是像蘇老闆這樣的。”
他說著,伸手就去摸蘇晚晴的臉。
不過手伸到一半,突然就動不了了。
馬三愣了愣,低頭一看,一隻手正攥著他手腕。
那手十分寬大粗糙,指節突出,一看就是常年乾活的。
他順著手往上看,對上李大牛那雙淡淡的眼。
發現是剛纔那一桌賴著不走的鄉下人,頓時怒了:
“是你這個鄉巴佬,他麼的找死是吧?”
馬猛的一甩手,想掙脫李大牛的手,卻冇甩開。
再使勁一甩,還是冇甩開。
李大牛那手就跟鐵鉗子似的,紋絲不動。
李大牛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她讓你放尊重點,你是耳聾嗎?”
馬三臉漲得通紅,衝後頭喊:
“都他媽愣著乾啥?給我往死裡打!”
後頭那幾個混混嗷的一嗓子就撲上來了。
打頭的是個大個子,手裡拎著根鋼管,照著李大牛腦袋就掄下來。
李大牛頭一偏,鋼管擦著他耳朵過去了。
他另一隻手輕輕一搭,那大個子就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往前栽倒,撲通一聲趴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牙巴都磕掉了好幾顆。
後頭兩個同時撲到,一個拳頭照臉,一個飛腿照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