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看進去,裡頭雕梁畫棟,木桌木椅,客人坐得滿滿噹噹,服務員穿著統一的衣裳穿梭其間。
“這……這也太高檔了吧?”周桂芳聲音都抖了,“吃一頓得花多少錢?”
李大牛停好車,跳下來:“冇事,小丫剛好,得吃點好的補補,我請客。”
周桂芳拽著他袖子,急道:“不行不行,這地方咱哪吃得起?換個地方,路邊攤就行……”
小丫站在旁邊,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晚晴居的窗戶。
裡頭桌上擺著盤盤碟碟,冒著熱氣,香味好像能飄出來似的。
她嚥了口口水,可懂事兒地冇吭聲。
李大牛看見小丫那眼神,心裡頭一酸,拉著周桂芳就往裡走:
“走,聽我的。”
推開玻璃門,一股暖風夾著飯菜香撲麵而來。
一個穿製服的服務員迎上來,臉上帶著笑,冇有因為他們穿著土氣露出半點異樣。
這倒是讓李大牛有些意外,想起白天在服裝店那些遭遇,心裡頭不由對蘇晚晴的管理又高看了一眼。
“三位裡邊請。”服務員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遞上菜單。
周桂芳接過菜單,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她翻了一頁,又瞪大了些。
再翻一頁,手都抖了。
“大牛啊......”她壓低聲音,湊過來,“這……這一盤青菜要三十八?一盤肉要六十八?這……這不是搶錢嗎?”
李大牛也看了看,確實不便宜。
不過他兜裡還有幾千塊,吃頓飯還是夠的。
他把菜單遞給周桂芳:“嫂子,你點就是了。”
周桂芳推辭了半天,最後在李大牛的堅持下,點了最便宜的三菜一湯。
一個酸辣土豆肉絲,一個家常豆腐,一個西紅柿炒雞蛋,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
服務員記下菜單,禮貌地笑了笑,走了。
周桂芳心疼得直咧嘴:
“這仨菜一個湯,快兩百塊了……夠我們娘倆吃半個月……”
小丫坐在那兒,眼睛卻亮晶晶的,四處打量著這個她從冇見過的地方。
頭頂的燈是那種仿古的宮燈,牆上掛著字畫,桌上的碗碟都印著青花,連筷子都比家裡的精緻。
“媽......”她小聲說,“這兒真好看。”
周桂芳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菜上得很快,份量不小,味道也確實好。
小丫吃得小嘴油乎乎的,周桂芳也吃了不少,李大牛更是狼吞虎嚥。
剛剛吃完,準備結賬的時候,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李大牛抬頭一看,玻璃門被人一把推開,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
打頭的是個光頭,三十來歲,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根大金鍊子,光著兩條胳膊,上頭密密麻麻紋著龍啊虎啊的。
後頭跟著七八個,個個膀大腰圓,不是光頭就是板寸,一看就不是善茬。
“都他媽彆吃了!”光頭吼了一嗓子,“清場!”
他身後那些人散開,凶神惡煞地瞪著那些客人。
客人哪見過這陣仗,紛紛站起來,有的連賬都顧不上結,拉著孩子就往外跑。
服務員想攔,被一個大漢一把推開,摔在地上。
兩個老大爺保安見狀衝過來,一個拿著橡膠棍,一個握著對講機,擋在那些混混前頭。
“你們乾啥的?出去!”拿棍的老大爺喊。
光頭瞅了他一眼,笑了,笑得滿臉橫肉直抖:
“老東西,活膩了?”
他一擺手,身後躥出兩個壯漢,三拳兩腳,兩個老大爺就躺地上了。
一個捂著肚子直哼哼,一個抱著胳膊哎喲哎喲叫喚。
光頭踩著凳子,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大堂,最後目光落在角落裡靠窗的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