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我錢馬上湊齊,您再寬限一天……”
醫生不耐煩地擺擺手:
“跟我說冇用,醫院有醫院的規定。
再說,孩子這病拖不得,肺炎,再拖下去轉成重症,花得更多。”
李大牛開口了:
“孩子啥情況?”
醫生瞥他一眼,冇好氣道:“你誰啊?問這乾嘛?”
“我會點醫術。”李大牛說。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嗤地笑出聲來:
“你會醫?你?”
他指了指李大牛那身打扮,
“行,那你說說,這孩子什麼情況?”
李大牛冇理他那陰陽怪氣的調調,又看了看孩子,開口道:
“肺炎,右肺更重些。
燒了三天,最高燒到三十九度五。
咳嗽有痰,痰黃稠,咳不出來。
夜裡喘得厲害,睡不安穩。”
醫生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李大牛接著說:
“醫院給用的抗生素,頭孢類的,用了兩天,效果不太好。
還用過退燒針,退下去又燒起來。
昨兒個抽了血化驗,白細胞高,中性粒細胞也高,CRP怕是上百了。”
醫生眼睛越瞪越大,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李大牛又看向他,淡淡道:
“你這幾天熬夜了吧?
右肩膀疼,抬起來費勁。
還有胃病,一餓就疼,吃完飯好點。
晚上睡覺打呼嚕,總憋氣。”
醫生臉都白了。
旁邊床上的病人和家屬全看過來,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這……”醫生結結巴巴,“你咋知道的?”
李大牛冇回答,回過頭,繼續給孩子把脈。
識海裡,山水鼎緩緩旋轉,一道道資訊傳來——
“患兒張小丫,八歲。
外感風熱,入裡化熱,熱毒壅肺,痰熱互結。
肺氣鬱閉,宣降失司。
若用常法,需清熱化痰、宣肺平喘,數日方可奏效。
然以山水鼎之力,可引山陽之氣清熱毒,以水陰之力化痰濁,雙管齊下,片刻可愈。”
李大牛收回手,看向周桂芳:“嫂子,我給孩子治治。”
周寡婦拚命點頭。
那醫生想攔,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剛纔李大牛那一番話,把他震住了,這人到底是啥來頭?看起來是有些門道。
李大牛讓周寡婦把孩子扶起來坐著,他站在床邊,伸出雙手,一手按在孩子後背肺俞穴的位置,一手按在孩子前胸膻中穴的位置。
閉上眼,識海裡山水鼎青光大盛。
兩股力量同時湧出,順著經脈跑到手上,鑽進孩子體內。
燙的那股在後背,直奔肺部,把那些鬱結的熱毒一點一點化開。
涼的那股在前胸,順著氣管往上走,把那些黏稠的痰液一點一點稀釋。
孩子身子輕輕一顫,眉頭皺起來。
“咳咳——”
她突然咳了兩聲。
李大牛手上不停,那股燙的之力繼續在後背遊走,把肺裡那些堵著的地方一一打通。
那股涼的之力在前胸盤旋,把化開的痰液往下送,送到胃裡,再從胃裡排出去。
“咳咳咳——”
孩子咳得更厲害了,臉漲得通紅。
周寡婦急得直攥手,可不敢出聲。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孩子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黃稠的痰。
那痰又黃又黏,帶著腥臭味,吐在地上,看著都嚇人。
吐完之後,孩子大口喘氣,喘著喘著,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臉上的潮紅褪下去,變成正常的紅潤。
眼睛睜開,清亮亮的,看著周桂芳,喊了一聲:“媽——”
周桂芳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抱著孩子嚎啕大哭。
那醫生站在門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衝過去,拿起聽診器在孩子胸口聽了聽,又聽了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的,“肺裡的囉音呢?咋全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