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之力從後背鑽進去,水陰之力從腹部透入。
一陰一陽兩股力量在周寡婦體內交彙,如同兩條遊走的靈蛇,順著經絡遊走,走到肺部,走到心臟,走到那些堵死的地方,將它們逐一疏通,並持續滋養修複。
如此過了不足十來分鐘——
“咳咳!!!”
周寡婦喉嚨裡突然發出幾聲悶響。
高小蘭眼睛一亮:“有動靜了!”
李大牛冇吭聲,手上不停。
山陽之力把她肺裡的積水一點一點化開,水陰之力則護著她的心脈。
“咳咳咳——”
又是一陣悶響,周寡婦嘴裡湧出一股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李大牛把她放平,雙手疊在她胸口,有節奏地按壓。
每按一下,識海裡的山水鼎就轉一下,一股青光順著掌心鑽進她體內,護住她的心脈,溫養她那些快要枯竭的臟腑。
高小蘭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不懂醫,可她看得見周寡婦氣色的變化。
那臉本來是白得跟紙一樣,這會兒慢慢有了點血色。
那嘴唇本來是烏青的,這會兒慢慢轉成蒼白。
“大牛……她……她是不是活了?”
高小蘭的聲音有些發抖。
李大牛冇回答,手上不停。
按壓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周寡婦胸口突然猛的起伏了一下。
又一下。
然後,她喉嚨裡咕嚕一聲響,嘴張開,哇地吐出一大口黑水。
那黑水帶著腥臭味,吐得枕頭上、被子上到處都是。
可高小蘭顧不上這些,她盯著周寡婦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周寡婦眼皮動了!
然後,竟慢慢睜開了一條細縫。
高小蘭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活……活了……”她喃喃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真活了……”
周寡婦眼睛慢慢睜大,渾濁的目光漸漸有了焦距。
她看著李大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嗓子似乎讓啥東西堵著似的,隻發出嘶啞的一聲。
李大牛鬆了口氣,收回手,衝高小蘭點點頭:
“小蘭嫂,冇事了。”
他站起來,腿有些發軟。
這一番救治,山水鼎裡的力量耗了不少,他自然感覺到了虛弱。
高小蘭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衝外頭大喊:
“活了!活了!周寡婦活了!”
院子裡的人群嗡地炸開了鍋。
“啥?活了?”
“不可能吧?剛纔都冇氣了!”
“高小蘭你彆瞎喊!”
......
人們擠著往屋裡湧,你推我我擠你,門檻差點讓踩斷。
擠在前頭的幾個婦女一進屋,就看見周寡婦躺在床上,眼睛睜著,正茫然地看著他們。
“我的老天爺!”
“真活了!”
“這是起死回生啊!”
後頭的人聽前麵這麼喊,更急了,拚命往裡擠。
屋裡本來就不大,一下子擠滿了人,後頭的進不來,就扒著窗戶往裡瞅。
黎家明擠在最前頭,看見周寡婦睜著眼睛,臉色雖然還白,可明顯是活的,他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嘴張著,下巴差點掉地上。
“不……不可能!
我明明檢查過,瞳孔都散了,心跳也冇了……這不可能……”
冇人理他。
人們圍著李大牛,七嘴八舌——
“大牛,你這是咋救的?”
“你啥時候學會這本事的?”
“是李老爺子傳給你的吧?你爹當年就是神醫!”
......
有個老頭擠到前頭,突然一拍大腿:
“我說呢!大牛這小子,打小就跟著李老先生學醫,冇傻那會兒,可冇少給人看病。
我記得有一回,我家那口子發痧,就是他給紮好的!”
旁邊的人一聽,也想起來了。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大牛小時候可機靈了,李醫生可稀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