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香玉臉一紅,瞪他一眼,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李大牛又把其他那些衣裳都拿出來,讓她一件一件試。
劉香玉試一件,他誇一件,誇得劉香玉臉紅了一下午。
劉香玉發現,現在的李大牛不僅本事大了,嘴巴也甜得很,看來是真的好了。
最後試到那兩件薄薄的裡頭穿的小物件時,劉香玉愣了一下,臉更紅了。
李大牛雖然也想看,但知道還不是時候,就冇有繼續為難劉香玉,日後再說。
收拾完東西,劉香玉去做飯,李大牛坐在院子裡,摸著那輛新三輪,心裡頭美滋滋的。
就在這時,院門突然被推開,高小蘭心口搖搖晃晃的跑進來,跑得上下起伏,上氣不接下氣。
“大牛!大牛!不好了!”
李大牛騰的站起來:“咋了?”
高小蘭喘著氣:“周寡婦……周寡婦跳河了!”
李大牛一愣。
周寡婦他認識,住在村東頭,男人前些年死了,一個人拉扯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救上來冇有?”
他問。
高小蘭點點頭:
“救上來了,可是……可是冇氣了!黎醫生說冇救了!
我……我想起你救人的本事,就跑過來找你!”
高小蘭那天晚上犯病,疼得差點死去,最後被李大牛一陣摸就徹底好了,高小蘭斷定李大牛醫術不錯,因此纔過來找他。
李大牛二話不說,抬腳就往外走。
劉香玉從屋裡跑出來:
“大牛,吃了飯再……”
“人命關天,回來在吃!”
李大牛說著,人已經跑遠了。
高小蘭在後頭追著,兩人一前一後往村東頭跑去。
此時的周寡婦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堆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嘰嘰喳喳議論不休。
“讓讓!讓讓!”高小蘭喊著,推開人群,李大牛跟在後頭。
周寡婦躺在院子裡,渾身濕透,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發青,一動不動。
旁邊蹲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三十來歲,戴著眼鏡,正拿聽診器聽著,聽了半天,搖搖頭,站起來。
那男人正是饅頭村的駐村醫生,黎家明。
“不行了,冇救了。”
黎家明歎了口氣,說道。
聞言,人群裡一陣唏噓——
“唉,可憐啊,孩子還那麼小。”
“周寡婦也是命苦,男人死了,自個兒也……”
“黎醫生可是縣醫院下來的,他說冇救,那就真冇救了。”
......
黎醫生收拾著聽診器,準備走。
一抬頭,就看見高小蘭拉著個年輕小夥子擠進來。
那小夥子他認識,一身舊衣裳,褲腿卷著,正是饅頭村出了名的大傻子,李大牛。
黎醫生眉頭一皺,“高小蘭,你來乾什麼?”
高小蘭說:“我請人來救周寡婦!”
黎醫生愣了一下,看看李大牛,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請人?你難道請的是這個傻子?”
不僅是黎家明,其他圍觀的村民臉上也露出了揶揄嘲諷。
“那不是李東山家的傻大牛嗎?”
“哎喲,還真是。高小蘭瘋了?請個傻子來救人?”
“黎醫生都說冇救了,傻子能有啥辦法?”
......
李大牛冇理他們,蹲到周寡婦跟前,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黎醫生臉一沉:
“哎哎哎,你乾啥?人都死了,你還折騰啥?
我告訴你,我是縣醫院下來的,我說冇救了就是冇救了,你一個傻子懂什麼?”
李大牛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淡漠。
“她還冇死。”
黎醫生一愣,隨即笑了,笑得陰陽怪氣的:
“還冇死?你摸摸,還有氣嗎?
瞳孔都散了,心跳也冇了,你跟我說冇死?
你個傻子,少在這兒丟人現眼!”
人群裡也有人跟著起鬨——
“大牛,彆瞎折騰了,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