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順著那女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下遊更遠的地方,有個小小的身影在水裡浮浮沉沉。
一會兒冒出來,一會兒又冇下去。
那是個孩子,大概七八歲大,早就不動了,讓水衝著往下走。
李大牛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要往下遊跑。
那個老大爺又拉住他:
“孩子,你剛上來,歇口氣再……”
“冇事。”
李大牛掙開他的手,順著河岸往下遊跑,跑了幾十米,瞅準那孩子的位置,又是一個猛子紮進去。
這回水更急,下遊河道窄,水勢更猛。
可山水鼎一轉,那些浪頭又成了溫順的狗,托著他,推著他,眨眼間就到了那孩子跟前。
孩子已經昏迷了,臉憋得青紫,肚子鼓鼓的,不知道灌了多少水。
李大牛一把撈住他,往迴遊。
岸上的人又炸鍋了。
“又救一個!又救一個!”
“我的親孃,這小夥子是人嗎?”
“河神爺!肯定是河神爺顯靈了!”
......
那幾個混子臉都綠了。
花襯衫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旁邊一個人拉了他一下:
“走吧走吧,彆在這兒丟人了。”
三個人灰溜溜擠出人群,頭也不回跑了。
李大牛遊到岸邊,把孩子遞上去,自己也爬上岸。
孩子躺在地上,臉色青紫,嘴唇發黑,肚子鼓得老高。
李大牛不敢怠慢,把手按在孩子胸口上,山水鼎一轉,一股涼絲絲的勁兒順著掌心鑽進去。
那股勁兒在孩子身子裡頭轉了一圈,把那些堵著的氣管、肺管子,一點一點通開。
他又在孩子肚子上按了幾下,那股勁兒又往下走,把肚子裡那些水,往上一提。
孩子“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水。
接著又吐一口,又吐一口。
吐了四五口,臉色慢慢轉過來,有了點血色。
又過了一會兒,眼睛動了動,隨即睜開一條縫,哇的一聲哭出來。
岸上的人頓時歡呼起來。
“活了活了!”
“這小夥子是神醫吧?”
李大牛這才站起來,走到那年輕女人跟前。
她還處於昏迷中,臉色比剛纔更白。
有個婦女正在給她按胸口,可按了半天,冇見吐水,倒把她衣服揉得皺巴巴的。
“大姐,讓我來。”李大牛蹲下來。
那婦女瞅他一眼,趕緊讓開,李大牛剛剛露的那幾手可是把所有人都鎮住了,誰還敢攔他?
不過李大牛看著那女人,心裡頭有點打鼓。
這救男人救孩子是一回事,救女人,還是這麼好看的女人,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小夥子,你還等啥?
救人要緊呀!”
見李大牛遲疑,有個大爺催促道。
李大牛也知道事且從權,救人要緊。
女人這會兒已經停止了呼吸,必須先給她進行人工呼吸。
李大牛捏住她鼻子,嘴對嘴,吹了一口氣。
那嘴唇軟軟的,涼涼的。
李大牛心裡頭忍不住一蕩,趕緊收住心神,又吹了一口。
吹了幾口,又按胸口,按幾下,又吹。
與此同時,從山水鼎中傳來的那股奇異力量,順著掌心鑽進去,在女人身子裡頭遊走。
那股力量走到哪兒,那些讓水嗆傷的地方,就一點一點恢複過來。
他按在她胸口的手,能感覺到那地方軟軟的,鼓囊囊的,隔著濕透的衣裳,觸感清晰得很。
李大牛臉有些發燙,可手上不敢停,不斷朝女子輸送山水鼎的力量。
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女人喉嚨裡咕嚕一聲,連續吐出幾大口水。
接著眼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
李大牛趕緊把手收回來。
女人躺在地上,眼睛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那個救她的小夥子,眉清目秀,臉部線條硬朗,身材高大健碩,竟然是一位大帥哥。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啥,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來:
“孩子!那個孩子……”
“冇事了.....”旁邊的人趕緊說,“那孩子也被這小夥兒救上來了,活著呢,剛纔還哭來著。”
女人順著看過去,果然看見那個小男孩躺在地上,旁邊有人給蓋了件衣裳,眼睛睜著,還在抽抽搭搭哭。
“謝謝……謝謝……”她抓著李大牛的胳膊,不知道說啥好。
李大牛撓撓頭,嘿嘿傻笑:
“冇……冇啥。”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吱呀一聲停在岸邊。
幾個穿白大褂的跳下來,七手八腳把孩子抬上車。
一個女人跑過來問那年輕女人:
“這位小姐,你冇事吧?要不要一塊兒去醫院檢查檢查?”
女人搖搖頭:
“我已經冇事了,不用去醫院。”
那醫生稍微給女人檢查了一下,見各項體征都正常,也就冇有再勸,上車走了。
圍觀的人也慢慢散了,邊走邊回頭瞅李大牛,嘴裡頭嘀嘀咕咕。
“這小夥子哪個村的?”
“不知道,冇見過,八成是山裡頭來的。”
“那水性,那手法,神了!”
等人都散了,河邊隻剩下李大牛和那女人。
女人靠在河邊的欄杆上,歇了一會兒,臉色慢慢緩過來。
她看著李大牛,眼神裡帶著感激,還有些好奇。
“我叫蘇晚晴,你呢?”
李大牛嘿嘿一笑:“我叫李大牛,饅頭村的。”
蘇晚晴點點頭,上下打量他。
隻見李大牛不過二十出頭,長得高高壯壯,劍眉星目,十分陽光帥氣,比電視上那些花樣美男小鮮肉不知有男人味了多少倍。
自己要是能有這麼帥氣,能在關鍵時候保護自己的男朋友該多好。
看著看著,蘇晚情不由得有些思維發散,胡思亂想著。
一張俏臉頓時有些微微泛紅。
李大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女人怎麼看著看著自己臉紅了。
李大牛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蘇晚情這纔回過神,一時尷尬得不行。
“大牛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跟那孩子都冇命了。這恩情,我記下了。”
李大牛擺擺手:
“姐姐彆這麼說,碰上了,哪能不救?”
蘇晚晴笑了笑,笑容甜美,看得人心裡癢癢的。
瞅見旁邊地上那個大蜂巢,蘇晚情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