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進懷裡。
隔著布料,那顆牛寶貼在他的胸口,竟然有一絲微微的溫熱。
他走回老黃牛身邊,蹲下來,伸手搭在它的腦門上。
脈象平穩。
冇有任何虛弱的跡象。
他鬆了口氣。
“大黃,我欠你的。”
老黃牛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繼續睡了。
牛大壯盯著懷裡的布袋子,腦子在飛速轉動。
天然牛寶,品相上等,重量夠大。
要賣出好價錢,不能在鎮上的藥鋪隨便出手。
馬路邊的藥材販子隻會壓價,一百塊一克都不一定給。
得找正經的藥材收購商。
但青牛鎮這種小地方,有冇有懂行的買家?
牛大壯想了半天,決定下午去鎮上碰碰運氣。
先問問行情。
實在不行,就去縣城。
中午吃完飯,牛大壯帶上牛寶,去鎮裡。
“大黃,看家。下午回來給你帶豆餅。”
老黃牛趴在石槽旁邊,耳朵轉了一下,冇睜眼。
牛大壯鎖了院門,沿著大路往鎮上走。
太陽正毒。
地麵的熱氣往上蒸,田裡的稻葉曬得打卷,空氣像被人擰乾了水分,又熱又悶。
他走得不快,腦子裡在盤算。
天然牛寶,品相上等,重量至少六百克。
按市場價,一克少說五六十,多的能到兩三百。
整顆的話,保守估計值個三四萬。
運氣好,碰上識貨的買家,翻一倍都有可能。
問題是——青牛鎮這種小地方,有冇有收這東西的?
鎮上做藥材生意的,就那麼兩三家。
最大的一家是“濟世堂”,在主街中段,開了十幾年了。
老闆叫孫富貴,五十多歲,在青牛鎮藥材這一行裡算是半個龍頭。
但龍頭不代表厚道。
牛大壯之前跟孫富貴打過幾次交道。
前年他采了一些黃芪,拿去濟世堂賣。
孫富貴驗完貨,開口就往死裡壓價。
好貨按差貨收,差貨按廢料算。
末了還說了句“兄弟,我這已經是給你高價了,你要不信去彆家問問”。
牛大壯去彆家問了。
彆家更低。
因為那兩家小藥鋪的貨源全走的孫富貴的渠道。
他說多少就是多少。
牛大壯在路上走了四十分鐘,進了鎮。
主街上人不多,正午的太陽把街麵曬得發白,連狗都不出來。
濟世堂的招牌遠遠就能看見。
黑底金字,“濟世堂”三個大字寫得龍飛鳳舞,門口掛了兩個紅燈籠。
牛大壯站在街對麵,冇急著過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布袋子,深吸一口氣。
賣東西跟打架不一樣。
打架憑拳頭,誰硬誰贏。
賣東西憑腦子,誰精誰占便宜。
深呼吸了幾次後,牛大壯過了馬路,推開濟世堂的玻璃門。
冷氣撲麵而來。
店裡裝了空調,比外麵涼快。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年輕夥計,二十出頭,戴個黑框眼鏡,正低頭刷手機。
夥計抬頭看見牛大壯,目光從他頭頂的草帽掃到腳下的布鞋,然後又低下頭刷手機了。
“孫老闆在嗎?”
夥計頭也不抬:“在裡麵。你找他有事?”
“賣點東西。”
“什麼東西?”
“藥材。”
夥計放下手機,從櫃檯後麵站起來,往裡喊了一嗓子。
“孫叔!有人賣藥材!”
裡間傳來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響。
片刻,一個人從後堂走出來。
孫富貴。
五十三歲,中等身材,略胖,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唐裝,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扳指,碧綠碧綠的,一看就值不少錢。
看見牛大壯,他的眼珠子轉了一圈。
“你是……王家莊的?”
“牛大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