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明的臉一下子白了,像被人抽乾了血。
他隻感覺自己最後一絲尊嚴,被李月瑤當眾撕了下來。
他知道,李月瑤真能說到做到,這虎娘們真敢當著他的麵,和彆的男人溝通交流。
陳明嘴唇哆嗦著,兩條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半晌才擠出一句:
“彆……彆……月瑤,是我錯,是我胡塗了。”
他抓起沙發上那個手機,一邊往後退,一邊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道,“你忙你的,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轉身就朝樓梯口跑,跑到半路又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呂梁一眼,壓著嗓子道,
“小子,你記住我的話,離我老婆遠點。”
聲音未落,人已跌跌撞撞地下了樓。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月瑤站在原地,胸脯還在劇烈地起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複下來,轉回頭看呂梁,眼神裡的鋒芒已經不見了,換上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顏色。
直到這一刻,她才感覺兩條腿打起了擺子,顫抖著重新在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他:
“二驢,剛纔他瘋狂拍門,你都不停,現在還這麼淡定,就不怕我老公報複?”
“他這人本事冇有,可認識不少道上的人。”
呂梁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抬頭看著她,咧嘴一笑:
“他隻是認識道上的人,可我就是……你道上的人啊。”
李月瑤愣住了。
她嘴巴微張,過了幾秒纔回過味來,騰地一下紅了臉,抬手就朝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你調戲我?你這個傢夥,你真是傻子?”
呂梁撓著後腦勺,笑得見牙不見眼,怎麼也不肯再開口。
李月瑤看著他那副又憨又可氣的模樣,又氣又羞,可心底深處,卻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暖得發顫。
這傻傢夥,夠瘋夠狂夠男人!
……
晚上,李月瑤開車帶著呂梁來到縣裡最高檔的會所。
這地方門臉不大,裡頭卻彆有洞天。
大廳鋪著鋥亮的大理石,頂上吊著一盞水晶燈,燈光折成無數細碎的光點灑下來,照得滿堂生輝。
呂梁跟著李月瑤穿過走廊,兩邊包廂裡隱約傳出唱歌聲和笑鬨聲,牆上貼著金色壁紙,腳下地毯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這輩子頭一回進這種地方,眼睛忍不住四處亂轉,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李月瑤推開一間包廂的門,裡頭已經坐了兩個女人。
燈光調得幽暗,牆上大螢幕亮著,一支流行歌曲正在緩緩流淌。
左手邊的女人叫周玉琴,三十出頭的年紀,鵝蛋臉,眼尾微微上挑,是縣裡有名的山貨老闆,專收山裡出產的菌子、野味、藥材,手底下管著好幾個收購點。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綢質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著一截精緻的鎖骨,整個人透著一股熟透了的豐潤。
右手邊的女人叫蘇曼文,是市裡來的古董商人,常年在縣裡收老物件。
她比周玉琴年輕些,五官清冷,眉目疏淡,身上是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裹得身段凹凸有致,光是坐在那裡,就帶著一股子與這小縣城格格不入的雅緻。
見呂梁進來,兩個女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又同時亮了起來。
周玉琴站起身,笑盈盈地迎上來,伸手就在呂梁胳膊上捏了一把,嘴裡嘖嘖道:“喲,這就是李老闆說的那個二驢?長得可真俊,個子也高。這胳膊,嘖嘖,不會是鐵打的吧?”
蘇曼文也放下手裡的酒杯,走過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肌上輕輕點了點,眉梢微挑,眼中帶著幾分興味:
“倒真有副好身板。你真是李老闆說的那個傻子?我可看著不像。”
“帥氣!高大!比縣裡的男模帥多了!”
聽到這話,李月瑤在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笑得意味深長:
“他不光長得高大,還有更厲害的地方呢。”
啥???
兩個女人都是過來人,聽了這話,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驚訝和歡喜。
她們重新落座,卻比先前熱絡了許多,一左一右地把呂梁夾在中間,倒酒、點歌、說話,小動作不斷。
呂梁頭一回唱KTV,起初還有些拘謹,幾杯酒下肚,也就放開了。
他嗓子倒不差,吼了兩首山裡人常唱的老調子,聲音洪亮,震得包廂裡的霓虹燈都似乎跳了跳。
三個女人笑作一團,輪流跟他喝酒。
呂梁來者不拒,一大杯冰鎮洋酒,他仰頭就見了底。
三女起初還存心灌他,喝到後來反倒被他灌得臉頰緋紅,周玉琴連說話都帶上了軟軟的鼻音,蘇曼文那清冷的臉上也爬滿了紅暈,眼波水汪汪的,看呂梁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酒至半酣,蘇曼文才說起正事:
“二驢,聽李老闆說,你手上有件東西想出手。拿出來我瞧瞧。”
呂梁這才從懷裡摸出那個用舊衣服裹著的狗碗,放在茶幾上。
蘇曼文原本斜倚在沙發上,眼角帶著幾分慵懶,目光掃過那碗,忽然間坐直了身子。
她伸手把碗拿起來,藉著螢幕的光翻來覆去地看,又用指甲在碗底輕輕颳了兩下,眉頭越擰越緊。
“這釉色,這開片……這是南宋龍泉窯的粉青釉鬥笠盞。”
蘇曼文抬起頭,看呂梁的眼神完全變了,像在看一個走了天大的運道卻不自知的人,
“雖然碗口缺了一角,但整體儲存極好,這種開片還是冰裂紋,存世量極少。這一件,放到市麵上,五十萬往上走,隻多不少。”
五十萬!!!
周玉琴一口酒差點嗆住,李月瑤也愣住了。
呂梁雖然知道這碗值錢,但也冇料到值這麼多。
他咧著嘴笑,端起酒杯又乾了一杯,心裡愈發暢快。
蘇曼文當場表示願意幫他找買家,抽一成傭金,呂梁點頭應了。
談成了買賣,氣氛更加熱烈,呂梁喝得越發來勁,三個女人也放得更開,包廂裡溫度升了起來。
周玉琴脫了那件暗紅襯衫,裡頭隻剩一件黑色小吊帶,大片白花花的肌膚露在外頭。
蘇曼文也把旗袍的領釦鬆了兩顆,斜靠在沙發上,兩條腿交疊著,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
李月瑤今晚穿了條碎花長裙,此刻也挽起了頭髮,露出修長脖頸,美目流轉間,全是撩人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