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呂梁低頭吃著饅頭,冇吭聲,眼神卻慢慢沉了下來。
他記起豆腐西施今天說“最後一回”時那種落寞的神情,又想起她從前塞給自己豆腐時溫溫柔柔的笑。
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不該落到那個地步。
可話又說回來,這終究是人家的私事,他一個外人,憑白無故也插不上手。
他幾口把碗裡的粥扒完,擱下筷子,對林雪說:
“俺去趟鎮上,找李月瑤問問收古董的路子,把那個破碗賣了去。”
林雪正給他往杯子裡倒水,聞言撲哧一笑:“一個破碗,你咋還當成寶貝了呢。要我說,那碗連收廢品的都看不上,你還想拿它賣錢。我看你真是傻子。”
她笑著把水杯推到他麵前,一雙眼睛彎彎的,滿是又好氣又好笑的寵溺。
呂梁也不分辯,隻嘿嘿笑著,把水一口喝儘,起身往外走。
他跨上那輛黑色摩托車,腳下一踩,引擎低低地吼了一聲。
清晨的村路上,他一路向東,朝鎮上去了。
……
摩托車在鎮上青石街上一路突突地響著,最後穩穩噹噹地停在月瑤堂門口。
呂梁把車支在門口的梧桐樹下,抬頭看了看那塊黑底金字的招牌。
月瑤堂的門麵比普通的藥材鋪子氣派不少,兩扇玻璃門擦得鋥亮,裡麵透出淡淡的藥香。
他推門進去,櫃檯後麵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前台姑娘正在整理賬本,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一落在呂梁身上,眼睛登時就亮了。
她上回見過呂梁一麵,那時候就覺得這人長得高高大大、眉目硬朗,今天再看,竟覺得他又精壯了幾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男人味。
她把賬本往旁邊一放,笑盈盈地迎上來,聲音比跟尋常顧客說話時軟了好幾分:
“呂梁哥,您來了。李總交代過,您來了不用通報,直接上樓就行。我給您帶路。”
說著,她從櫃檯後麵繞出來,扭著細腰往樓上走。
她走在前麵,白色的工作服下襬輕輕擺動,那豐腴的臀部扭來扭去,步子不疾不徐,有意無意地讓呂梁多看了幾眼。
到了二樓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門口,她剛要抬手敲門,門裡卻傳出一陣帶著火氣的女聲。
“你以後彆來我這兒了!你吃十顆藥丸也冇用,廢物就是廢物!自己不行就算了,還天天想來撩撥老孃,你算個什麼東西!”
那聲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帶著冰碴子的刀,直直地從門縫裡刺出來。
前台姑娘敲門的手停在半空,轉回頭來看呂梁,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八卦。
她朝呂梁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
“李總的老公又來了。您彆見怪,他那兒……不行,找了多少老中醫都治不好,李總早煩透他了。”
她說“那兒不行”三個字時,聲音壓得極低,還用手在嘴邊攏了一下,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像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呂梁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上次見過李月瑤的丈夫,那一次對方就不行,被李月瑤也是臭罵了一頓。
想不到這一次,這傢夥還是不行!
尼瑪!
如花似玉的老婆擺在麵前,隻能看,不能乾,這貨真是個廢物。
這日子跟守著金山要飯,有什麼區彆。
辦公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椅子腿拖地的聲響。
門從裡麵被拉開,一個瘦高男人從裡麵走出來,臉色鐵青,眼泡微腫,額頭上浮著一層虛汗,整個人蔫頭耷腦的,像隻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抬頭看了呂梁一眼,目光裡滿是陰鬱和警惕。
呂梁衝他傻笑了一下,那男人哼了一聲,低頭快步下了樓。
前台姑娘這才輕輕敲了敲門:“李總,呂梁哥來了。”
李月瑤正站在窗邊,雙手撐著窗台,背對著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絲質襯衫,下襬塞進一條黑色包臀裙裡,腰身收得極窄。
她聽見聲音,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冇來得及收乾淨的怒意,可一看見呂梁,那雙眼睛便像被點著了似的,火氣散了大半,亮光一點點浮上來。
她走到門口,拍了拍前台姑孃的肩膀:
“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前台姑娘應了一聲,轉身下樓去了,臨走時還朝呂梁擠了擠眼。
李月瑤把呂梁讓進辦公室,反手把門帶上了。
辦公室不算大,一張紅木辦公桌,一排高背書架,靠窗擺著張黑色真皮沙發。
她給呂梁倒了杯茶,然後坐在沙發扶手上,翹起一條腿,白色的高跟鞋尖輕輕晃著:
“什麼古董?拿出來我看看。”
呂梁從懷裡掏出那個用舊報紙包著的狗碗,小心地擱在茶幾上。
李月瑤湊過去看了兩眼,伸手翻過來看了看碗底,又拿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聲音又悶又沉,像敲在一塊浸了水的木頭上。
她皺了皺眉,抬起眼來看呂梁:“這碗……我還真看不出門道來。這玩意兒要是真東西,得找專業的人掌眼。這樣吧,晚上我帶你去趟縣城,我認識一個做古董生意的女老闆,眼力極好,是真是假,她一看便知。順便也帶你這個傻小子見見世麵,開開葷。”
說到‘開葷’,她還對呂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容裡全是曖昧。
呂梁隻是傻傻的點了點頭,一笑:“中。”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抬起來,正好撞上李月瑤的眼神。
李月瑤正盯著他看,那目光又深又軟,像一匹剛從染缸裡撈出來的絲綢,濕漉漉地裹在人身上。
呂梁心裡微微一動,臉上卻還是那副傻笑。
李月瑤忽然輕輕歎了口氣,把茶杯放回茶幾上,右手抬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左邊肩膀,眉尖微蹙,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
“這兩天藥材生意太忙了,肩膀酸得厲害。二驢,你會不會按摩?我聽姐姐說,你給人鬆筋骨很有一套。”
呂梁放下茶杯,傻嗬嗬地點了點頭:“會一點。”
李月瑤本意隻是想撩撥撩撥他,聽他說會,倒真來了興致。
她眨了眨眼,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大大方方地往沙發上一趴,把側臉埋進臂彎裡,後頸到背脊的線條像一條起伏的山脈。
她的黑色包臀裙被這個姿勢繃得極緊,裙襬微微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半截被絲襪裹著的大腿,白得晃眼:
“傻小子,來!讓姐試試你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