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巧蘭坐在呂梁對麵,聞言差點被飯嗆住。
她強自鎮定地扒了兩口飯,目光卻控製不住地往呂梁臉上飄。
桌底下,她的腳不知什麼時候脫了鞋,順著呂梁的小腿蹭上去,在他大腿上不輕不重地勾了一下。
呂梁身子一僵,臉上那傻笑都凝了半瞬。
他不動聲色地伸出一隻手,在桌下握住了劉巧蘭的腳。
那腳又白又軟,腳踝纖細,腳趾圓乎乎的,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著。
周小禾把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正給呂梁夾菜,筷子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把菜放進他碗裡,嘴角浮起一個極淺的笑。
她不說破,也不生氣。
她隻覺得這樣挺好。
自己懷了孕,周大壯是個靠不住的,嫂子跟了二驢,倒也算是另一種圓滿。
周大壯渾然不覺,還在喋喋不休地勸酒。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冇過多久,舌頭就大了起來,臉漲成豬肝色,趴在桌上直哼哼。
劉巧蘭起身去扶他,周大壯半個身子壓在她肩上,重得像頭牛。
劉巧蘭咬著牙把他扶進東屋,扔在床上,蓋好被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堂屋。
回到桌前時,周小禾正和呂梁碰杯。
劉巧蘭紅著臉坐回原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往呂梁碗裡夾了塊野豬肉,眉眼裡那點情意怎麼也藏不住。
又喝了一陣,周小禾打了個哈欠,對呂梁說:“二驢,你先去我屋裡等著,我跟嫂子說幾句話。”
呂梁傻笑著站起來,朝劉巧蘭擠了擠眼,轉身進了西屋。
周小禾看著劉巧蘭,笑了笑,聲音放得很輕:“嫂子,你真喜歡二驢?”
劉巧蘭的臉更紅了,猶豫了一秒,點了點頭:“我……我管不住自己。每次見了他,就跟瘋了一樣。小禾,我對不起你,可……”
她說到一半,周小禾握住了她的手。
“有什麼對不起的。”
周小禾的語氣平靜而溫柔,
“我還不瞭解我哥嗎?他之前為了十萬塊,差點把我賣給趙萬金。他對我這妹妹尚且如此,對你能有幾分真心?你跟我說實話,我反而高興。二驢是個好人,就是傻了點。可有些事,傻子做得比聰明人更明白。”
她頓了頓,眼裡浮起一絲狡黠的笑,“我幫你。”
劉巧蘭眼睛驀地亮了,又驚又喜地望著她。
周小禾朝西屋努了努嘴,低聲道:“我哥醉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你進去找他,我給你們望風。隻是——”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一紅,“我現在不方便,你就……替我陪陪他。”
劉巧蘭羞得抬不起頭,卻又忍不住站起身來,朝西屋走去。
周小禾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含笑,跟著走進西屋,然後把門插上,一臉好奇的看著二人,像是等著看一場大戲。
西屋裡,呂梁正躺在周小禾的床上。
屋裡有一股乾淨的香皂味,混著周小禾身上那種暖暖的氣息。
劉巧蘭站在床邊,看見他光著膀子躺在那裡,心跳得快要飛出嗓子眼。
她冇再猶豫,俯身撲了上去,一邊胡亂扯著他的衣服,一邊顫聲道:“你個傻驢子,想死嫂子了……”
“快上來,像上次那樣……”
呂梁哪還按捺得住,翻身將她壓下。
房門處,周小禾聽到屋裡傳來劉巧蘭斷斷續續的聲響,又聽到床板有節奏的吱呀聲,臉頰漸漸熱了起來。
她以前隻道自己跟二驢那樣,已經算是登峰造極了。
此刻聽了嫂子這動靜,才知道這男人對哪個女人都是一樣的狠,一樣的讓人招架不住。
她看著嫂子劉巧蘭幾乎要暈厥的模樣,隻感覺一顆心砰砰狂跳。
這頭驢,撒起歡來太瘋了!
她不禁紅著臉啐了一口,心裡卻又泛起一絲隱秘的得意。
東屋那邊,周大壯被渴醒了。
他睜開眼,喉嚨裡像著了火,抬手去推旁邊的人,卻推了個空。
他嘟囔著坐起來,喊了聲:“巧蘭——”
冇人應。
他又喊:“小禾——”
還是冇人應。
他下了床,趿拉著鞋走出東屋,想到院裡的水缸舀水喝。
剛走到堂屋門口,忽然聽見西屋方向傳來一陣壓抑的響動。
那聲音時高時低,像有女人在哭,又像在笑。
周大壯心中一動,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輕手輕腳走到西屋門前,側耳一聽,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不是他老婆的聲音嗎?
這個聲他聽過,那晚劉巧蘭說夢話,也是這個調調。
可此刻這聲音更真,更近,更清楚。
他周大壯就算再蠢,也知道這跟夢話是兩碼事。
他心頭“噌”地竄起一股邪火,舉起拳頭就要拍門。
就在這時,門忽然從裡麵拉開一條縫,周小禾探出頭來,臉色微紅,頭髮也有些亂,壓低聲音道:“哥!你乾嘛!”
周大壯愣住了。他探頭想往屋裡看,可屋裡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他壓著嗓子道:“你……你在屋裡?那剛纔那聲……”
“是我。”
周小禾看著他,臉上又紅又羞,卻努力裝出一副被打擾了的樣子,
“二驢在我屋裡呢,你……你趕緊走。你聽我這點動靜乾嘛。”
周大壯愣了半晌,又聽了聽,那聲音果然像是自己妹妹的。
他有些分不清了。
再說,周小禾從小就老實,從冇跟他說過謊。
他猶豫了一下,甕聲甕氣道:“那……那你可悠著點,你剛懷孕,彆讓那傻子冇輕冇重的……”
周小禾紅著臉啐了他一口:“知道了,我有數。”
她說著就要關門,又衝屋裡喊了一句,“二驢,加把勁……”
那聲音又甜又膩,像一根細絲,直往人骨縫裡鑽。
周大壯被這一聲弄得渾身不自在,隻得轉身走了。
他回到東屋,仰麵倒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聲音從西屋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像貓叫又像鳥鳴,一會兒尖一會兒細,攪得他心火亂竄。
他幾次想再衝過去,可想起妹妹剛纔那張紅撲撲的臉和那句“我有數”,又把這念頭按了下去。
隻恨得牙根癢癢,心裡直罵:周大壯,你可真他媽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