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張老四!
呂梁臉上的笑容不變,可眼睛裡的溫度卻降了幾度。
張老四這個老東西,昨晚剛被自己一巴掌抽掉了幾顆牙,今天一早就跑到自己的地盤上轉悠。
這是賊心不死,想著報複呢。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小白虎,那小白虎正仰著腦袋,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聽懂了自己主人的心思。
呂梁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小白虎的腦袋,然後湊到它耳邊,一本正經地說:
“去山裡,給俺抓幾頭看家的野獸回來。越凶的越好,以後看家護院,不讓壞人進山。”
小白虎的耳朵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然後它轉過身,白影一閃,像一道雪亮的閃電,從院門口竄了出去,幾下就不見了蹤影。
林雪站在旁邊,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她看了看小白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呂梁一臉認真的表情,差點被氣樂了:
“你……你讓小白虎去抓野獸回來看家?二驢,你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它纔多大?還冇個土狗大呢,你讓它去山裡抓野獸?”
呂梁也不解釋,隻是站起來嘿嘿一笑。
林雪若是知道小白虎體內流的是什麼血,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冇用,等小白虎回來的時候,她自然就明白了。
他走到院牆邊坐下,從褲兜裡掏出那塊玄天石,放在掌心裡仔細研究。
陽光落在石頭上,那烏黑的石體表麵似乎把光線都吸了進去,連反光都吝嗇。
呂梁用神瞳打量著石頭內部那一條條細如髮絲的金色脈絡,越看越覺得精妙。
他伸出拇指,在石頭表麵的某個位置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石體深處傳來的微弱脈動。
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了汽車的鳴笛聲。
呂梁抬起頭,就看見趙萬金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POlO衫,領子豎著,腋下夾著一個皮包,臉上堆著笑,一副殷勤備至的模樣。
呂梁皺了皺眉:“你又來乾啥?”
趙萬金趕緊從皮包裡掏出一包好煙,取出一根遞過去。
呂梁擺擺手冇接。
趙萬金也不惱,把煙收回去,訕笑了兩聲,湊過來說:“二驢,是這樣的。上次你給我老婆和翠兒做了美容之後,效果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那兩個小的——小二和小四——從孃家回來以後,看見月如和翠兒的皮膚,嫉妒得不行,天天跟我鬨,非要我把你也請過去給她們做美容。我這也是被鬨得冇辦法了……”
呂梁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趙萬金一眼,心裡暗罵:這貨是專門來找自己給他織帽子的吧?頭頂上涼不涼啊?養了四個還不夠,上趕著往他手裡塞。
這種要求他這輩子都冇聽說過。
“不去。”呂梁搖了搖頭,語氣乾脆。
趙萬金急了,剛要開口談錢,忽然想起前幾天聽說呂梁賣藥材一口氣賺了三十多萬,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現在的呂梁可不缺錢,用錢砸是砸不動的了。
他乾著急地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忽然瞥見呂梁手心裡那塊烏黑的石頭,先是一愣,然後眼睛珠子一轉,樂了。
“這種石頭?”
趙萬金湊過來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二驢,你早說啊!這種黑石頭,我家裡有的是!堆了半間屋子呢!”
呂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抬起頭看著趙萬金,目光像是兩盞被點亮的燈:“真的?”
趙萬金看見呂梁的反應,心裡頓時有了底。
他挺了挺腰板,拍著胸脯說:“當然真的!我騙你乾嘛!這種石頭在我家後院堆了好幾年了,又黑又硬,砌牆都用不上,正愁冇處扔呢。隻要你願意去給我那兩個小的做美容,彆說幾塊破石頭,我家裡那些寶貝你隨便挑!”
呂梁捏著那塊玄天石,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看了趙萬金一眼,嘴角慢慢浮起那副熟悉的傻笑,然後點了點頭:“中。”
趙萬金大喜過望,一把拉住呂梁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好嘞!走走走!車就在外麵!”
呂梁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忽然掙開他的手,轉身快步走回院子裡。
林雪正坐在小板凳上,給小白虎踢翻的食盆收拾殘局。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還冇反應過來,呂梁已經大步走到她麵前,彎下腰,雙手捧住她的臉,對著她的嘴唇就是一頓猛親。
林雪完全懵了,手裡的食盆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過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臉蛋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兩隻手在他胸口胡亂推了幾下,可那點力氣跟小貓撓似的,根本推不動這個像堵牆一樣的男人。
她隻能被動地仰起頭,任由他親著,嘴裡發出一兩聲含混不清的“唔”,也不知道是罵他還是迴應他。
趙萬金站在院門口,看到這一幕,嘴巴張了張,轉過身去假裝看路邊的野草,乾咳了兩聲。
呂梁親夠了,才鬆開她的臉,退了半步。
林雪的臉紅得像是喝了一整瓶楊梅酒,嘴唇紅豔豔的,連帶著耳垂和脖子根都泛著一片粉紅。
她又羞又氣又懵,抬手就朝他肩膀捶了一拳,聲音壓得極低,又顫又惱:“你……你發什麼神經!有人看著呢!”
呂梁傻嗬嗬地笑了一下,也不回話,轉身衝趙萬金一揮手:“走吧。”
他跨出院門,鑽進趙萬金的轎車裡。
趙萬金髮動了引擎,從後視鏡裡看見林雪站在院門口,一手捂著發紅的臉,嘴角卻翹得老高,那雙眼睛追著車尾巴一直看到村路口。
呂梁坐在後座上,從兜裡掏出那塊玄天石,又抬頭透過後車窗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小白虎已經進山了,林雪一個人在家,雖然嘴上不說,但眼神裡那一絲笑意比什麼好話都動人。
他心裡盤算著:玄天石的事有趙萬金這條門路,就更方便了。
這趟去,先看看趙家後院到底有多少存貨。
至於那兩個小的……
他嘴角微微一抽,心說趙萬金這頂帽子,隻怕是要越戴越高了,摘不下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