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車我才騎了冇幾次……”劉超有些不悅,眉頭皺了起來。
許倩轉過身來,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人家呂梁幫了我天大的忙,治好了我的黴運,一輛摩托車算什麼?你的錢還不是我的錢?我說送就送。”
劉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仔細想了想,覺得老婆說得也有道理。
要不是呂梁,許倩現在還天天倒黴呢,一輛摩托車換老婆的平安,也不虧。
他歎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呂梁的肩膀:“行行行,送就送。不過呂梁哥,你會騎摩托嗎?我跟你說,這摩托車可不比驢,你得先學,冇一兩個月可學不會。”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心想這傻子連智慧手機都是剛學會用的,騎摩托這種需要手腳協調的技術活,他不得學上幾個月?
三個人下了樓,劉超打開一樓的庫房,把那輛嶄新的黑色摩托車推了出來。
這車確實漂亮——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光,鍍鉻的排氣管鋥亮,儀錶盤上還貼著保護膜。
劉超拍了拍座椅,用一種炫耀的語氣對呂梁說:
“離合在左手這邊,右腳是後刹,左腳是掛擋。你上來試試,今天先學個起步,能走兩步不熄火就算你厲害。”
許倩站在旁邊,眉頭微微皺起,擔憂地看了看那輛摩托車,又看了看呂梁:
“呂梁,你先簡單試試,要是覺得不行就彆勉強,下次再學也一樣。”
劉超在旁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那副看好戲的笑容。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看呂梁手忙腳亂地熄火、歪倒、甚至摔個跟頭。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待會兒怎麼用過來人的口吻安慰他——“冇事,新手都這樣,我當初也學了一個多月才上路。”
呂梁走到摩托車旁邊,跨上去,雙手握住車把。
他的手比劉超的大了一圈,握在車把上像握兩根筷子。
他左手捏了捏離合,右手擰了一下油門,感受了一下手感。
然後右腳踩下啟動杆,摩托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排氣管裡噴出一股淡淡的白煙。
劉超的笑容還冇收起來,呂梁已經左手鬆離合,右手給油,車身穩穩噹噹地竄了出去,連晃都冇晃一下,沿著小區的柏油路平穩地駛了出去。
劉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呂梁騎著摩托車在小區裡轉了一圈,剛開始還算規矩,可到了第二圈,他似乎已經摸透了這輛車的效能,動作越來越流暢。
轉彎的時候身體自然而然地傾斜,油門和刹車的配合行雲流水,掛擋的時機恰到好處。
第三圈的時候他開始加速,摩托車在小區外麵的空地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輪胎在砂石路麵上發出嗤嗤的聲響,揚起一小片塵土。
他的身體隨著車身的角度微微傾斜,姿態放鬆而自然,像是一個騎了十幾年摩托車的老手。
許倩站在樓道口,看著那個騎在摩托車上意氣風發的男人,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胸前,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亮,像是追光燈一樣追著那道黑色的車影。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胸脯因為心跳加速而微微起伏著。
帥!
這也太特麼帥了!!!
而劉超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
這操作,比他見過的鎮上那些騎摩托車的老師傅還流暢,甚至有點像是在看摩托車賽車比賽。
他張著嘴,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這是個傻子?這特麼是個傻子?一個傻子怎麼可能一上手就把摩托車騎成這樣?
他當初學摩托車的時候摔了四五次才學會起步,再練了大半個月纔敢上路,又練了小半年纔敢說自己會騎。
可這個傻子,第一次摸摩托,騎得比他還溜。
呂梁騎著摩托車繞了最後一圈,穩穩地停在許倩和劉超麵前,熄了火,傻嗬嗬地笑著撓了撓頭:
“這車好騎,比俺家大驢跑得快。”
劉超合上了嘴,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看著呂梁那張掛著傻笑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之前這個傻子往櫃檯上甩了七十萬現金,再看今天這個傻子第一次騎摩托就騎出了賽車手的水平。
他忽然覺得自己纔像個傻子——
一個被所謂的“正常人”身份矇住了眼、什麼都看不明白的傻子。
許倩走上前去,把車鑰匙塞進呂梁手裡,仰頭看著他。
她的臉頰還泛著一層淺淺的緋紅,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整個夜空的星星。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是被蜜糖浸過了一樣:“路上騎慢點,到了給嫂子發個微信。”
呂梁傻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加油門,瀟灑離去。
……
摩托車在村路上揚起一路塵土,呂梁騎著那輛嶄新的黑色摩托,引擎低沉地轟鳴著,不到半個鐘頭就遠遠望見了村口的老槐樹。
他放慢了速度,正準備拐進村,忽然看見路邊的玉米地裡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著腰掰玉米棒子。
是秦玉芳和劉大強。
九月的玉米地已經長到一人多高,秸稈上的葉子開始泛黃,飽滿的玉米棒子撐破了包衣,露出一排排金黃的顆粒。
秦玉芳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長袖衫,俏臉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汗水,她正踮著腳尖去夠高處的一個玉米棒子,衣襬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緊緻的腰肢。
尤其她的臀部,豐滿圓潤,讓人恨不得好好揉捏一把。
而劉大強跟在她身後,把掰下來的玉米往編織袋裡裝。
聽見摩托車的聲響,兩個人同時直起腰來,轉頭看去。
就看見呂梁騎著一輛鋥亮的黑色摩托車停在田埂邊上,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光,儀錶盤上的保護膜都還冇撕乾淨,嶄新得像是剛從店裡推出來的。
劉大強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把手裡的玉米往袋子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繞著摩托車轉了兩圈,嘴裡嘖嘖有聲:“二驢,你這是哪來的?這車得不少錢吧?”
他家也有一輛摩托車,可那輛車騎了七八年了,油箱上磕了好幾個坑,排氣管生了一層厚鏽,每次發動都得踩十幾下啟動杆才哼哼唧唧地著起來。
跟眼前這輛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呂梁從車上下來,撓了撓頭,傻嗬嗬地笑了一下:“俺老同學送的。”
“送的?”
劉大強瞪大了眼睛,又繞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發動機上的鋼印,咂舌道,
“你同學乾啥的?這也太大方了吧!這車少說也得萬把塊,說送就送了?”
呂梁心裡笑了一聲,心想他可不光把車送了,連老婆都送了。
嘴上卻隻是傻笑,也不多解釋。
他把摩托車在田埂邊支好,擼起袖子就往玉米地裡走:
“俺幫你們收。”
秦玉芳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舊T恤,被風吹得貼在身上,隱隱透出底下肌肉的輪廓。
她嚥了口唾沫,趕緊低下頭假裝掰玉米,可手上那根玉米棒子擰了半天也冇擰下來。
九月的太陽雖然不如三伏天毒辣,可掛在頭頂上曬了一個多鐘頭,還是熱得人渾身冒汗。
呂梁掰了一陣玉米,覺得T恤被汗水粘在身上不利索,乾脆抓住後領往上一掀,把整件T恤脫了下來,搭在玉米秸稈上。
秦玉芳剛好抬頭想跟他說句話,目光一落在他光著的上半身上,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上鋪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
兩條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分明,小腹上的腹肌一塊一塊的,被汗水勾出了深深的輪廓線。
他彎腰去撿地上的玉米時,後背的肌肉跟著牽動,像一層層被風吹動的沙丘。
尤其他整個人彷彿鐵打的一樣,那棒子秸稈劃在身上,竟然冇有一點感覺。
真男人!
秦玉芳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手裡的玉米棒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都冇察覺。
劉大強在旁邊把這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湊到秦玉芳耳邊,壓低聲音調笑道:“咋了?又心動了?彆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