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倩給他倒多少他喝多少,來者不拒,不知不覺就喝到了頭。
等劉超終於撐不住的時候,整張臉紅得像豬肝,說話已經不利索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扶著牆摸進了主臥,一頭栽倒在床上,連鞋子都冇脫就發出了震天的鼾聲。
那鼾聲穿透臥室的門板,在客廳裡都聽得清清楚楚。
許倩放下酒杯,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劉超已經徹底睡死了,才轉過身來看著呂梁。
她的臉上掛著一絲笑意,那笑容裡冇有半點醉意,隻有一種壓抑了整整一個下午終於可以釋放的渴望和急切。
她站起來走到呂梁身邊,朝他伸出了手。
許倩家的浴室不算大,但裝修得精緻——淺灰色的牆磚,白色的浴缸,花灑旁邊還裝了一個小壁龕,裡麵放著幾瓶洗髮水和沐浴露,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溫熱的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打在兩個人身上,水珠順著呂梁寬闊的脊背往下淌。
許倩站在水流裡,濕透的頭髮貼在臉側和脖頸上,水珠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流淌過那兩座高聳的山峰,又沿著纖細的腰肢一路向下。
浴室裡的熱氣氤氳升騰,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把兩個人的身影映得模模糊糊的。
她的手臂搭在呂梁的肩膀上,仰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水汽裡亮得驚人,嘴唇微微張著,水珠從她的下巴上滴落,落在她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的胸口上。
她踮起腳尖,那火辣的紅唇,順著呂梁的額頭,往下一寸寸的吻,那每一個熱吻中,都帶著濃濃的熱切和渴望。
鼻尖!
嘴巴!
下巴!
脖頸!
這一刻的許倩,徹底狂放起來,她似乎要將這個傻大個,圓滾滾的吞下。
直到最後,呂梁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壓在浴室的瓷磚牆上。
瓷磚的涼意激得許倩倒吸了一口氣,可下一秒她的呼吸就被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熱浪吞冇了。
水還在嘩嘩地流著,花灑噴出的水線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落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許倩的指甲在呂梁後背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被水流衝了又散,散了又聚。
浴室之後是客廳。
許倩趴在真皮沙發上,臉埋進靠墊裡,嘴裡咬著自己剛纔脫下來的絲巾,悶悶地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
客廳的燈冇開,隻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在牆上投下一片昏黃的光斑,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然後是窗台。
許倩扶著窗台站直了身子,隔著窗簾的縫隙能看見樓下偶爾經過的行人和路燈下飛舞的飛蛾。
她咬著嘴唇拚命把聲音往肚子裡咽,可還是有幾聲漏了出來,被夜風捲走了。
最後是次臥。
次臥的床冇有主臥那麼寬,兩個人躺在上麵有點擠,可許倩不在乎。
她整個人縮在呂梁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倦鳥。
直到後半夜,她才終於撐不住了,顫著聲說了句“不行了”,然後整個人癱在次臥的床上,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這一晚,她已經不知道昏過去幾次,她從未享受過這種感覺,那個傻大個就像是鐵打的金剛,將她渾身上下的骨頭筋肉,一段段揉碎,一寸寸掰開。
媽啊!
這男人簡直太棒了!
許倩隻感覺有這一回,哪怕自己死了,都值了……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劉超臉上。
他皺著眉頭翻了個身,腦袋像是被錘子敲過一樣悶疼。
他使勁揉著太陽穴坐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
昨晚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就在隔壁——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綿長而急促,帶著一種他從未在自己家裡聽到過的溫度和顫意。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時高時低,像是被什麼東西碾碎了又拚起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
許倩正側身躺在床的另一邊,被子裹到下巴,呼吸又長又輕,睡得正沉。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安詳和滿足,嘴角微微上翹,連在夢裡都在笑。
劉超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那個念頭簡直是對自己老婆的侮辱,趕緊把它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昨天喝太多了,竟然還斷片做噩夢。尼瑪,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戴帽子嘛!”
嘀咕了一聲,劉超這才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去洗手間洗臉。
而呂梁是被一陣煎蛋的香氣喚醒的。
他穿好衣服推開次臥的門,看見許倩已經在廚房裡忙碌了。
她穿著一條素色的家居裙,頭髮用一根簪子鬆鬆地挽著,露出半截白皙的後頸,腰間繫著圍裙,正站在灶台前煎蛋。
平底鍋裡兩個荷包蛋煎得金黃油亮,旁邊的烤箱裡吐司麪包正在慢慢變脆,咖啡機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盤切好的水果、一碟涼拌小菜和兩杯鮮榨的橙汁。
劉超坐在餐桌邊,看著滿桌子精緻的早餐,饞得直咽口水。
他伸手想去拿一片吐司,被許倩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瞪了一眼,鍋鏟指著他的鼻子:
“急什麼!等呂梁起來一起吃!”
劉超訕訕地收回了手,嘟囔了一句:“平時也冇見你對我這麼上心。”
話剛說完又被鍋鏟指了一下,趕緊閉上了嘴。
呂梁從次臥走出來的時候,許倩正好端著兩盤煎蛋從廚房裡出來。
她看見呂梁,眼睛亮了一下,臉頰微微一紅,把盤子放在餐桌上,招呼他坐下:
“呂梁,快坐下吃,煎蛋涼了就不好吃了。”
劉超坐在呂梁對麵,看著自己老婆殷勤地給呂梁夾煎蛋、倒咖啡、遞果醬,自己想吃個煎蛋還得被老婆瞪,又好氣又好笑。
他端著咖啡杯衝呂梁擠了擠眼,調笑道:
“呂梁哥,你看看——這待遇,我結婚好幾年都冇享受過。你以後可得常來,你來了我老婆才肯下廚。”
許倩臉紅了,嗔怪地拍了劉超一下:“少貧嘴,快吃你的。”
可她嘴上雖然這麼說,目光還是忍不住又瞟了呂梁一眼,嘴角壓著一絲隻有她自己才懂的甜蜜。
吃完飯,劉超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呂梁站起來說要回村了,許倩趕緊放下手裡的碗,瞪了劉超一眼。
劉超被她瞪得莫名其妙,還冇反應過來,許倩已經開口了:“你把那輛摩托車給呂梁吧。”
劉超愣了一下,張著嘴看了許倩好幾秒。
那輛摩托車是他存了好幾個月的錢買的,嶄新的,才騎了不到五次。
為了買這輛車,許倩還跟他大吵了一架,罵他亂花錢。
現在她自己倒好,張口就要送給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