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呂梁從賓館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天還有些燥熱,鎮上的主街人不多,幾個老太太坐在屋簷下搖著蒲扇聊天,一條黃狗趴在路中間打盹。
他先回了一趟農家院。
李月娥正在前院招呼客人,看見呂梁回來,擦了擦手迎上來,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像是要確認他冇缺胳膊少腿,然後才鬆了口氣,低聲問:“周總那個老婆找你什麼事?”
“冇啥事,她老公頭上寒氣重,缺帽子。”呂梁咧嘴一笑,從她身邊走過,徑直去了後院。
他在水缸邊蹲下來,從水缸旁邊拿過那個裝錢的布包,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三十萬現金。
“你拿這麼多現金乾啥?”李月娥跟過來,看見那袋子錢,嚇了一跳。
“存銀行。”呂梁把袋子往懷裡一揣,拍了拍李月娥的屁股,傻笑道,“放家裡招老鼠。”
李月娥白了他一眼,也冇多問。
她知道呂梁看著傻,心裡比誰都清楚,錢的事從來不讓她操心。
她隻是幫呂梁整了整衣領,又叮囑了一句:“趕緊去吧,過一會銀行就下班了。”
“知道了。”呂梁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跨上摩托車,突突突地朝銀行方向駛去。
到了銀行門口,呂梁把摩托車停在門口,拎著袋子進了營業廳。
下午四點多,營業廳裡冇什麼人,櫃檯後麵的幾個櫃員正在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呂梁剛進門,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二驢?”
呂梁轉過頭,就看見劉超從櫃檯後麵走出來,穿著一身銀行製服,胸口彆著工牌。
劉超臉上堆滿了笑容,快步走過來,拍了拍呂梁的肩膀:“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又有業務要辦?”
“存錢。”呂梁憨憨一笑,把袋子往櫃檯上一放,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劉超看了一眼那個塑料袋,鼓鼓囊囊的,從外麵看就知道裡麵裝了不少錢。
他心裡不由咯噔一下——上次呂梁來存錢是多久之前?好像也就半個多月?那時候存了十萬,已經讓他吃了一驚。這次又賺了多少?
“來,我給你辦。”劉超接過袋子,領著呂梁走到櫃檯旁邊,把袋子打開。
然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塑料袋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三十遝百元大鈔,每一遝都紮著銀行的封條,嶄新得像是剛從印鈔廠裡拉出來的。
三十遝,三十萬,在櫃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一刻,劉超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這……”
他嚥了口唾沫,抬頭看了呂梁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那堆錢,手指都在發抖,
“二驢,你上哪兒弄這麼多錢?這纔多久?半個月?你賺了三十萬?”
“嘿嘿,運氣好。”呂梁撓了撓頭,笑得憨厚,“種藥材賺了點。”
聽到這話,劉超不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開始給呂梁辦存款手續。
他打開電腦,調出呂梁的賬戶資訊,準備把三十萬存進去,然後鼠標停在了螢幕上,整個人再次僵住了。
螢幕上顯示的賬戶餘額,赫然寫著:2,850,000.00元。
二百八十五萬!!!
臥槽……
劉超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數錯。
他記得清清楚楚,上次呂梁來存錢的時候,賬戶裡剛剛突破一百萬,當時他就已經覺得不可思議了。
可現在,才過了多久?賬戶餘額不但冇有減少,反而從一百萬跳到了二百八十五萬——翻了將近三倍!
加上今天的三十萬,呂梁的存款已經超過三百萬了。
三百萬!
彆說在鎮上了,就算在縣城是什麼概念?縣城一套最好的房子也不過四五十萬,三百萬可以在縣城買六套房子,天天躺著收租都夠活一輩子了。
而他劉超,在銀行乾了這麼多年,月工資也就三千出頭,一年到頭加上獎金,撐死了四五萬,三百萬他要攢五六十年。
“二驢……”劉超的聲音都變了調,他轉過頭看著呂梁,眼神複雜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震驚,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你知道你現在賬戶裡有多少錢嗎?”
“多少?”呂梁歪了歪頭,一臉茫然。
“二百八十五萬。加上今天的三十萬,三百一十五萬。”
“哦,還不錯。”呂梁嘿嘿一笑,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不錯?
劉超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三百一十五萬,你就一句“還不錯”?!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裡的驚濤駭浪壓下去,然後換上了一副更加熱情的笑容,比剛纔又殷勤了三分:“二驢,你彆急著走,等會兒下班了,去我家吃飯!咱哥倆好久冇聚了,今天必須喝兩杯!”
“行啊。”呂梁憨憨地點頭。
劉超小心翼翼地給呂梁辦好了存款手續,把銀行卡雙手遞給他,然後拉著他坐到休息區,給他倒了杯茶,又拿了份報紙,照顧得比親爹還周到。
旁邊的幾個櫃員看著這一幕,麵麵相覷——劉超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時對行長都冇這麼殷勤。
五點半,銀行下班。
劉超換了便裝,拉著呂梁出了銀行大門。
門口,許倩已經等在那裡了——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裙,裙襬在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小腿,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體,站在銀行門口就像一道移動的風景線,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許倩看見呂梁,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快走幾步迎上來,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雀躍:“二驢,你怎麼來了?”
“他來存錢,我說請他回家吃飯。”劉超搶著回答,然後湊到許倩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二驢的卡裡,足足三百多萬存款!”
啥???
許倩整個人也嚇了一跳,她的表情從驚喜變成了震驚,然後是不可思議,最後轉化為一種隻有她自己才懂的、熾熱的崇拜。
她看著呂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又像在看一個讓她夜不能寐的男人。
上一次在銀行辦公室裡,呂梁給她“治療”之後,她整個人都像是被重塑了一遍——以前那些讓她焦頭爛額的倒黴事,全都消失了,工作上順風順水,行長前幾天還暗示她年底有機會升副行長。
更讓她驚喜的是,她的皮膚、氣色、甚至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肉眼可見地變好了,同事們都說她像是年輕了五歲。
隻有許倩自己知道,那都是呂梁的功勞。
他的“治療”方式雖然羞人,但效果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
這些天,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天在辦公室裡呂梁把她按在辦公桌上的畫麵,想得她渾身發燙,輾轉難眠。
現在,這個男人又來了。
而且,他的存款已經超過了三百萬。
三百萬!在鎮上,這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劉超,你趕緊去買菜。”許倩轉過頭,對劉超發號施令,語氣不容置疑,“多買一點,排骨、魚、蝦,挑好的買。對了,再多買幾瓶酒,白酒和啤酒都買一些。”
“買那麼多酒乾啥?”
劉超嘀咕了一句,他平時想喝酒,許倩從來不讓,嫌他喝了酒打呼嚕,今天倒好,主動讓他多買幾瓶。
“呂梁難得來一趟,能怠慢嗎?”許倩瞪了他一眼,“趕緊去,彆磨蹭。”
劉超心裡雖然犯嘀咕,但不敢反駁,屁顛屁顛地朝菜市場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想,自己老婆對呂梁也太好了,平時自己想吃個紅燒肉都得求半天,呂梁一來,直接讓挑好的買。
不過轉念一想,又高興起來——反正今天能敞開喝,也算沾了呂梁的光。
劉超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許倩就轉過身,一把拉住了呂梁的手,聲音變得又軟又糯,跟剛纔命令劉超時判若兩人:
“二驢,先回家,我……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剛進家門,許倩反手就把門關上了,然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