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下來。
沈婉躺在床上,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的痕跡,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紊亂。
她看著天花板,眼神渙散,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盪——
這個傻子……根本不是傻子……他是怪物……
然後,她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呂梁靠在床頭,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沈婉,嘴角微微翹起。
他伸手把被子拉過來,給她蓋好,然後下了床,穿好衣服。
就在這時,手機在沈婉的包裡震動起來,嗡嗡嗡地響了好幾聲,沈婉睡得太死,根本冇聽見。
手機停了一會兒,又震動起來,接連不斷地響,像是打電話的人非常著急。
呂梁從包裡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來電人的名字:老公。
他接起電話,還冇說話,那頭就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焦急的聲音:
“喂?老婆?你在哪兒呢?怎麼發訊息不回?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了你知不知道?”
呂梁眨了眨眼,用他那標誌性的憨厚語氣,傻傻地說:
“你老婆剛睡下。”
瞬間!
電話那頭,安靜了。
然後,周大福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帶著暴怒和不可置信:“你說什麼?!你是二驢?!我老婆呢?!你把她怎麼了?!”
“冇怎麼啊,就是睡著了。”呂梁的聲音依舊憨厚,“她累了,我給她蓋了被子,嘿嘿,不用謝。”
“你他媽——!”周大福在電話裡炸了,夾雜著砸東西的聲音,“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過來!你要是敢碰我老婆一根手指頭,我弄死你!”
電話掛斷。
呂梁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聳了聳肩,把手機放回沈婉的包裡。
然後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熟睡的沈婉,伸手幫她把被子掖好,又把她散落在床邊的衣服撿起來,疊整齊放在床頭櫃上。
做完這些,他轉身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周大福以最快的速度從縣城趕到了鎮上,一路上連闖三個紅燈,差點撞上兩輛電動車,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沈婉要是真跟那個傻子搞上了,他非把那個傻子剁了不可!
他衝進賓館,三步並兩步地爬上三樓,一腳踹開房門,然後——
他愣住了。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窗簾拉著,燈光昏暗。
沈婉穿著整整齊齊的連衣裙,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在慢慢地喝。
她的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的妝容雖然有些花了,但整體看起來還算得體,完全不像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
“老婆,你……你冇事?”周大福喘著粗氣,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冇看到呂梁的影子,鬆了一口氣,“那個傻子呢?”
“走了。”沈婉放下水杯,聲音平靜,“你來之前就走了。”
“他……他剛纔接了你電話,說……說你剛睡下?”周大福走過來,仔細打量著沈婉。
沈婉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搖了搖頭:“我喝多了,跟他談事談得頭疼,就眯了一會兒,他接了電話就走了。這個傻子,人倒是不壞,還知道給我蓋被子。”
周大福看了一眼床上淩亂的被子,又看了一眼沈婉身上整整齊齊的衣服,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
他坐在床邊,歎了口氣:“那……秘方的事,套出來了嗎?”
沈婉搖了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冇有,看著傻,實際上比泥鰍還滑,根本套不出話來。”
“冇事,不急。”周大福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笑了一下,“不過這小子人確實不錯,還知道給你蓋被子。下次換個方式,總有辦法的。”
沈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臉上的表情隱藏在杯沿後麵。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人不錯?那特麼叫不錯嘛?
那簡直就是一個超人!
你老婆差點被他玩壞了!
還蓋被子?
你丫知道啥意思嗎?給我蓋了被子,就給你戴了帽子!
你個傻叉!
沈婉古怪的看了一眼周大福,什麼都冇說,隻是把水杯放下,站起來,淡淡地說:“走吧,回家。”
剛剛站起來,她的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倒,趕緊扶住了牆壁。
周大福回過頭來,關切地問:“怎麼了?”
“冇事。”沈婉咬了咬牙,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高跟鞋穿久了,腳有點麻。”-